还说不是来帮问的。
三月,南边的春季来得比北方早很多,吴郡的海盐县里,已经是阳光温暖,暖和恼人。
既然有人替我圆话,我天然不会回绝。他们最好能把我的来源都编全了,只要不是泰初怪,我并不会干与。
我内心不悦地想,归去扣他们月钱……
“夫人,”小莺却不放过,猎奇地盯着我,“他是个如何样的人?”
“夫人不喜好?”小莺问我,“那位虞公子,在海盐县可驰名了,很多女子都想嫁他。”
我说:“妇德怎讲”
庐江郡与淮南郡相邻,口音并无多大不同,而户籍之所,我选了庐江境内浔阳县。此地离庐江郡治悠远,吏治松弛,乃是作奸不法之首选。我潜入县府当中,找到户曹籍书存档之处,照着款式和笔迹抄眷一份。而后,我又趁县长入眠时,用迷药给他加料,从他身上取下印绶,在籍书上盖了印。
小莺抿抿唇,拿起一旁的空杯子,给我去添茶。
阳光暖洋洋的,落在茅草搭起的亭子上。我身上披着袍子,坐在亭子上面的软榻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渐渐翻着书,甚为舒畅。
小莺一愣,赧然。
“这可不是傍门左道。”我正色道,“这内里记的乃都是史事,读书人不读史,皆枉为读书人。”
“哦?”我不置可否,道,“他们还说了甚么?”
他执笔坐在案前,当真地写着字,微微低着头,脖颈和脊背的线条文雅而矗立。半晌,他仿佛发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眼来,乌黑的双眸中仿佛刹时盛起了亮光,唇角微微弯起……
海风不太大,浪花仿佛也犯了春困,一阵一阵,安静而慵懒地拍打着海岸。
我笑了笑。
我哂然,轻咳一声,不置可否,持续翻书。
“夫人,”过了会,她忽而慎重道,“我会奉告他们,不准他们胡说。”
新籍书上,我的名字叫倪兰,是个孀妇,但比云兰年青,和我普通年龄。她父母双亡,丈夫亦在婚后不久归天,可谓天煞孤星。
“何来此问?”我面不改色道。
比如我手上这本,写的是前朝的宫闱秘史,固然有很多鬼扯的处所,不过倒也算得风趣,让我看得津津有味。
小莺本年刚满十五,是我路过钱唐的时候碰到的。她父亲因为治病欠了很多债,只好典卖后代还债。我当时刚好路过钱唐,为了搭配我的新身份,需求找一个婢女充门面,见小莺机警,便将她买了下来。
“夫人,你又看这些傍门左道的书。”小莺凑过来,忽而道。
我看了看她,说:“如此说来,这些书你都读过?”
早在来到海盐之前,我便已经给本身捏造了籍书。
见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莺忙岔开话:“夫人,今晨我随你出来前,老钱与我说,昨日又有媒人来问了。”
小莺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却又忽而道:“夫人,你但是还念着你那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