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也传闻了。那侍婢仿佛很有本事,厥后死的时候,连秦王都亲身派人去桓府记念。”
我:“……”
老金呵呵一笑,却矫饰起来:“北斗星君是谁,诸位无妨猜上一猜。”
我听着,亦有些怔忡。
女子们面面相觑,皆是失落之色。
海盐县城离海边不远, 我和小莺从海边的屋宅回到万安馆的时候,正值午后。
平话人金口李正在讲着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他是个瞽者,世人都叫他老金,在海盐一带很有申明,每逢出场,皆座无虚席。他正说到严峻处,四周的来宾皆聚精会神,就连路过的人也忍不住立足,听得津津有味。待得一段说完,世人鼓起掌来,纷繁掏钱。
老金道:“诸位但看,这三年来,圣上最倚重的人是谁?并非豫章王也并非秦王,恰是桓公子。他自幼名扬天下,自是不在话下,三年前,桓公子未及弱冠之龄入仕,几次建功加官,一年以内,由议郎升为散骑常侍,已是前无前人。前年七月,北地马兰羌反,桓公子为车骑将军,在冯翊将叛党击溃,俘获首级及以下万余人;客岁蒲月,匈奴郝孜反,圣上又以桓常侍为征北大将军,率八万兵马将郝孜部一起逐出,在大漠中斩获郝孜首级。现在,桓公子已经官拜侍中,封北海郡公,食邑万户。”
“秦王?”
“晓得了!”中间的人迫不及待道,“老金你快说!”
“秦王?”旁人讶道,“那侍婢到底有甚本事?”
我正算着帐,闻得此言,不由抬眼朝那边看了看。
一人道:“说到桓公子,我客岁在豫州时,听雒阳那边的人提及一件事。”这时,四周的一小我又道,“他们都说,桓公子身边有一个侍婢。这侍婢是个怪杰,有些桓公子当年得过一场病,全赖此人挡灾消难,不知是真是假?”
“传闻是落在水里淹死的。”
老金道:“这可不是我扯谈,这在雒阳乃是大家皆知之事。不然你想,圣上得的但是中风,那般难治之症,圣上说好就好了,难道神迹?”
“老金,你总说这些老旧之事有甚意义。”一人忽而道,“这些年京中风云变幻,你若拿来讲一说,岂不风趣。”
老金见状,也不推拒,把钱收好,大风雅方地在台下的案席前坐了下来。
“老金,”听众里又有一人忍不住道,“你说了很多,这北斗星君倒是谁?”
仆妇阿香正在擦拭着台面,看了看她:“如何了?”
世人点头。
小莺却镇静起来,跑出去,扒在人群边上仔谛听。
公然,听众们听得老金一番言语,皆暴露恍然了悟之色。
“老金,你还未曾说,那桓公子婚娶未曾?”这时,小莺忍不住道。中间的几个年青女子都吃吃笑了起来。
老金眯着眼,笑而点头:“他这名姓得来,亦大有来源。”说着,他一脸奥秘,“传说其母荥阳长公主怀他时,乃是怀足了十三个月才生出来。出世之时,长公主梦见龙凤偕自东而来,在屋顶绕飞三圈而去,满室金光;又有神仙来临,为之唱诵。长公主惊醒,这才发明那胎儿已经生下,俊美如玉肤白胜雪,果不凡之相,故名桓皙。”
世人相觑,未几,有人道:“豫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