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你不必做事,你每日就坐在后院里让我看着就好了。
此处海岸陡峭,浪也不凶。海波被风吹拂着,一层一层拍打登陆,悠但是有节律。
“你何时回万安馆?”这时,郭维忽而向我问道。
“哦?”郭维神采有些玩味,“我方才在路上碰到小莺和阿冉,他们说你那宅中一个仆人也没有。这鱼你拿归去, 筹算如何措置?”
我说:“公子但是主公,谁家主公来掌厨?”
公子的手一向搂在我的肩上,仿佛全然不觉走得艰巨。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心底不由感慨他的身量竟已经比我大出了那么多,连影子都仿佛要将我淹没。
公子不觉得然:“你是夫人尚且须得忙里忙外,我这主公天然更要做些事。”
我笃定道:“雒阳乃天下首善之地,各路美食应有尽有,海盐人定然也是喜好。”
“恰是,”我说,“这海滩上有很多螺贝。”
“哦?”我听着,不由来了兴趣,“公子筹算如何帮我?”
我不想公子会提起秦王,不觉得然:“郭氏兄弟与秦王不一样,他们家从祖辈起便是如此行事,在渔户中早有仁义之名。”
“庖中可辛苦了,”我说,“几近整日都要烧饭做菜,忙起来的时候,更是喝水也顾不上。”
“是么?”公子道,“我是按你说的价买的。”
“如何了?”公子问道。
我和公子皆猝不及防,待得回神,腰下的衣裳已经全打湿了。
“本来如此。”他沉吟,半晌,看向我,“你说此人仁义,却还倒卖私盐?”
我笑了笑,道:“他虽倒卖私盐,为人却不差。郭维兄弟二人向渔户拉拢渔获,从不缺斤短两,也不昧心压价。哪家如有难处想提早用钱,他们也肯借,偶然还不要利钱。故而这周遭三十里的渔户都情愿将渔获卖给他们,视他兄弟二报酬依托。”
公子与我渐渐走着,我的手被他握在掌内心,忽而感觉若每日都可这般,夫复何求。
“不必了, 就这些。”公子道。
那三条黄鱼的确不错,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还新鲜乱蹦。我给公子缚起袖子,他随即如在谯郡时普通,取了刀来,熟稔地将鱼剖好。
四周八方投来的含混目光,我咽了咽喉咙,只听本身声音如蚊:“嗯……好。”
“不过做鱼, 何人不会?”公子淡淡道, 说罢, 从汪劲手中接过三条沉甸甸的黄鱼,一手提着,一手揽过我的肩头。
公子看我一眼,颊边弯起都雅的弧线,持续烤鱼。
不知是不是好久未曾吃的干系,我感觉公子的技术比畴前更加精进,吃完一条以后,我便悔怨未曾多买。公子看我直勾勾地盯着,抬手将剩下的一条也放在了我面前。
公子看了看手中的烤鱼,很有自傲:“我到庖中掌厨。”
“甚好。”我一边点头一边道,“可惜没有朱阿媪的黄酒和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