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道:“自是真的。”
公子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
我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的意义,脸上更烫。
我讪讪。他是怕我又一走了之,到处找不到我么?
我转头看去,只见他穿戴里衣,脖颈上残存着浴后擦拭的晕红。
那书房我摆置得甚为温馨,那榻又大又软,临着窗,另有海景可看……内心策画着,仿佛万千小虫爬过,麻麻痒痒……
“是圣上!”柏隆道,“圣上晏驾了!”
转头望去,却见是柏隆,带着两个从人,一脚深一脚浅地从另一边的沙岸上跑过来。
“霓生,”最后,公子将我搂得紧紧的,与我额头相抵,“不必等好久,我定然就会来找你。”
待得我将那衣褶扯匀,公子忽而收起手臂,将我抱住。
公子听到动静以后,神采一变,马上回到屋里去换衣。
“霓生,”将近走出沙岸的时候,公子忽而道,“彻夜,我睡到书房里。”
下次再见是甚么时候?
正待再说,一个声音传来:“大将军!”
“莫难过。”他在我的耳畔低低道,“我还会返来。”
“晓得了。”我说。
两人谁也没说话。
公子是白手而来,归去天然也不消清算甚么行李,只需求沐浴一番,换一身衣裳。
就差那么一点……我感慨万千。
他昨日对我说想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是我将他劝住了。而我们既然不能私奔,那么现在出了天子驾崩这等大事,他就必须回雒阳。以是,我没法挽留他。
柏隆一溜小跑来到跟前,向公子见了礼,不待喘气便道:“大将军教我好找,出了大事了!小人留在钱唐那边传信的人今晨赶了来,说那边正四周寻觅大将军,要大将军从速归去!”
他的四肢和身形皆苗条,在水中的姿势甚为都雅。我望着他在海水中时隐时现,好似一尾自在安闲的鱼。
“好。”我反抱住他,手覆在他宽广的背上,轻声答道。
公子抹一把脸上的水,瞥瞥我,又转开眼睛,却率先开了口。
“未想何事。”我说着,将一身长衣拿起来,起家走畴昔。
公子停顿半晌,道:“待我将朝中之事理顺,得了余暇便会来。”
我点头:“不是。”莫名的,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点点头:“嗯。”
“我会写信,让柏隆捎给你。”他说,“霓生,你放心留在海盐,莫乱走。”
公子没再言语,待我从礁石下来,他拉过我的手,趟着水,朝岸边走去。
可惜,这只是他的设法。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我这功德连两日都未曾到便被收归去了,当真令人难过……
公子这般君子君子,所思所想皆是出自一片至心,这我天然晓得,亦打动不已。
我思考着,不由叹口气。
这话是他说的第二遍,我心中叹口气,有些无法。
“归去吧。”他说,“此处风大,易受凉。”
谁难过了……我腹诽着,却道:“何时?”
我要柏隆做甚……
不过这海中究竟不比桓府后园的池子, 风波难以捉摸, 我的声音不敷大, 正想着也游畴昔找他, 公子却游了返来,没多久,从水中走了出来。
公子凫水的本领,我一向晓得。畴前, 桓府的后园里有一片大水池,引的是地下的活泉, 卵石铺底,甚为清澈。气候热的时候, 公子兴趣起来, 便会去那池中游水。长公主唯恐他有伤害,只许他在浅水处玩一玩。但公子一贯不是甚么听话的人,只要一时不重视, 他便会游到水深的处所去。我到他身边服侍的时候,他早已学会了各种泳姿, 还会拍浮, 累得每次把守他游水的仆人都似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