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笑了笑,道:“方丈不认得我了?”
山谷中一片狼籍,除了司马敛那架残破的战车,另有另一辆马车,无缺无损地停在路边。我看了看,那恰是大长公主所乘。内里空荡荡的,一身贵妇的衣袍散落在内里。
黄河渡口前,我先前派出的那队人马早已经赶到,奉告我,渡口的船只本寥寥无几,统统的渡船都已经扣下,也细心扣问过,尚无人在此乘舟。
和尚神采微变,忙道:“施主那里话,小僧这寺院中一贯清净,迩来时势动乱,几个比丘出门化缘未归,何来高朋?”
没多久,我派出去的探马回报,在一处通衢上发明了些陈迹。
北边?我听得这话,倏而了然。
公然,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山谷中已经厮杀了起来。
吕稷讶然:“女君晓得她在那边?”
我领着人一起刺探,跑出十余里,却赶上了吕稷。
“霓生,”她看着我,暴露淡笑,缓缓道,“我就晓得,你到底还是会来。”
“快去快回。”他温声对我道,“若遇不顺,万不成逞强。”
因得大长公主畴前那护林养兽之策,此地村庄希少,门路也不似别处那样笔挺,而是似园林普通,为了增加兴趣,斥地出诸多深切树林的曲折小径,相互连接,四通八达。若非熟谙的人,乃至经常会迷路。
至于济北王,据吕稷说,他将半死不活的济北王世子救回以后,明光道的人马便杀到了,他只带着百余亲随逃出乱军。
“济北王与大长公主一道逃脱了!”他说,“我等追索大半日,方才晓得他们往北边去了。司马敛先我等一步,追在了前面!”
我看去,大长公主男装束发,穿戴一身士卒的衣裳,踏着石阶走了出来。
曹叔看着我, 道:“你要去救那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在荥阳城中?”我问道。
司马敛的马车被石块击中,翻到在地,司马敛也受了伤,被济北王亲手斩下了头颅。
军士将几个还几个还活着的大长公主侍卫押到我面前,我看着他们,问道:“大长公主安在?”
此言是真相, 我心底叹口气。
“云霓生。”桓瓖怒道,“桓氏现在也算与你有亲,你总与桓氏作对不说,当下还要赶尽扑灭么?”
曹叔虽未亲身上场拼杀,但论兵法,济北王和沛王皆不是敌手。明光道一鼓作气,将济北王和沛王的阵仗打击得支离破裂,连荥阳城也保不住,弃城而逃。
我策马,顺着这些蹄印,拐进一条小道当中,没多久,瞥见远处呈现了一座梵刹。
不得不说,即便是这般山穷水尽之时,她仍安闲不迫,即便穿成这般模样也全然不见一丝落魄。
“虽如此, 她如何看我是她的事, 我却不成置她性命于不顾。”我说,“至于她犯下的错误, 我自会与她计算,不过不在此时。”
而这藏身之处,既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
大长公主此番来荥阳,自是不会推测竟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前有济北王被断了退路,后有豫州诸侯被秦王突袭溃败。她出门的时候,必是觉得本身胜券在握,不然不会只带这么百十人的保护。
我浅笑:“公子,别来无恙。”
畴前大长公主和桓氏一家到荥阳来,每次必往四野中打猎,荥阳周遭周遭百里,唯北边荒坡野地甚多,林木富强,野兽富强。大长公主和桓肃非常喜好这个处所,为了保住这打猎之趣,大长公主还特地命令,不准本地官民北面开荒,曾一度惹得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