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她奉上门来,我岂有不从之理。仍然还是玩弄了一番,奉告她, 此事大吉, 只要依计而行,则必是无患。
“霓生,”他神采严厉,“本日你就跟在我身边,不成出府去,晓得么?”
到了午后,府中还是温馨。公子小憩了一会,当是睡不着,起了来。
公然,过了一会,公子再度看向我,目光有些不定,眉头微微皱起。
虽说公子的职责是照看桓府,但说实话,并没有甚么可需求照看的。
我讪了讪。公子当真守口如瓶,宁肯憋死。
巳时过半的时候,仆人来问,说大长公主和主公等人皆传话返来,太后将大长公主留在了宫中伴随,桓肃和桓攸、桓旭等亦各有原因暂不回府,稍后是否将公子的晚膳送来院中。
“你马上清算些金饰,到白马寺去。”公子看着我,低声道,“天明以后,你若闻得荀氏毁灭之事,便可返来。”
“府中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公子淡淡道,自往房中而去。
我一愣,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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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要他留在了府中,无所事事。
我看着他憋闷的模样,心底感喟。
公子说罢,深深看我一眼,转成分开。
公子道:“你从那边晓得的?”
我天然不好说这本是我出的主张,嗫嚅道:“昨日沈公子来,我在书房外听到的。”
大长公主走的时候,看着公子。
沈冲的脾气,我亦晓得。从昨日他来桓府的景象看,他和公子一样,晓得了倒荀之事。不过皇后等人对太子的算计,现在也不过是猜想,大长公主当未曾流露。即便如此,身为太子的臣属,沈冲也颇受折磨。
统统晓得将要产生甚么事的人当中,最难受的,明显是公子。
脱手的机会, 就是隔日入夜。
“本日,家中便交托与你。”大长公主道。
想到他纠结的模样,我实在有些心疼,见公子这般,心机不由一动。
但是这般状况,于我而言倒是毒手。若我随公子入宫,彻夜必定要困在宫城当中,荀府那边……
我讶然。
“嗯。”我说。
只见他谛视着我,目光灼灼,仿佛洞穿统统。
公子看我一眼,转开视野:“无事。”
我急道:“公子就算去了宫城当中,可做得何事?公子已非朝官,亦不似子泉公子普通统帅殿中侍卫,只怕去了也无多裨益。”
桓府中安静如常。
前夕之时, 大长公主又拿了二十金来, 让我再为她算上一回。
现在得了这暗号, 我放下心来, 晓得只消待在桓府里, 比及入夜。一旦宫中脱手,我就到荀府外头去与曹叔汇合。
“昨日你不是一向在玩弄那些花?”
她的手很有些用力,停在他的肩头上,手指嵌下。
“安妥?”公子道,“如果安妥,母亲将两位嫂嫂和侄儿送走做甚?”
我无言以对。
心头忽而生起些道不明的滋味,像是被甚么捏了一下。
这就是我感觉公子最好的处所。我虽是桓府买来给他挡灾的,但他从不睬所当然地将我的的性命当草芥般轻贱,便如现在,即便他前程未卜,也仍然会想到我的安危……
我有些绝望,只好陪着他持续干坐。
这里花木富强,挨着墙根的处统统一棵石榴树,生得非常高大, 枝头伸出了墙头, 搭在上面。我看四下无人,学了两声斑鸠叫, 未几,墙别传来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