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他派人去淮阴侯府的人返来了,禀报说皇太孙本日去太学,沈冲一早就去了东宫,与皇太孙随行。
“府中这么多人,不缺我一个。”公子淡淡道,自往房中而去。
巳时过半的时候,仆人来问,说大长公主和主公等人皆传话返来,太后将大长公主留在了宫中伴随,桓肃和桓攸、桓旭等亦各有原因暂不回府,稍后是否将公子的晚膳送来院中。
虽说公子的职责是照看桓府,但说实话,并没有甚么可需求照看的。
“本日,家中便交托与你。”大长公主道。
这是我和曹叔商定的暗号, 如统统安妥,则回以四声, 如遇蹇滞, 我便须得出府去,到四周的腐败观与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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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半晌,问:“若不然呢?”
“殿中卫士全数加起来也不过八百,内宫中最缺的便是人手。”公子神采果断,“此事一损俱损,无人可苟全,便是躲在府中,亦不得置身事外。现在圣上、太后及母亲在宫中如深陷囹圄,我岂可袖手而待,全无作为?”
大长公主放下心来。
公子暴露迷惑之色。
桓府中安静如常。
“霓生,”公子将我的话打断,“你晓得彻夜之事,是么?”
“你马上清算些金饰,到白马寺去。”公子看着我,低声道,“天明以后,你若闻得荀氏毁灭之事,便可返来。”
凌晨,我按着商定的时候, 去了一趟后院。
公子沉默了一下,道:“若不然,你有多远便走多远,莫再返来。”
只见他谛视着我,目光灼灼,仿佛洞穿统统。
他叮咛青玄将他的铠甲和剑都取来,又让我取来油膏,本身坐在堂上擦拭了起来。
我有些绝望,只好陪着他持续干坐。
“霓生,”过了会,公子忽而又道,“你不必随我去。”
公子没有说话,望着内里天气,忽而道:“霓生,替我换衣,我要入宫。”
沈冲的脾气,我亦晓得。从昨日他来桓府的景象看,他和公子一样,晓得了倒荀之事。不过皇后等人对太子的算计,现在也不过是猜想,大长公主当未曾流露。即便如此,身为太子的臣属,沈冲也颇受折磨。
公子说罢,深深看我一眼,转成分开。
公子道:“我可随母亲一道入宫。”
公子看着窗外,半晌,道:“不必。”说罢,将手中的书放下,换一本持续翻。
“嗯。”我说。
内宫中传出动静,荀尚本日仍在庆成殿理政。
我讶然。
他的神采虽仍如平常普通不辨喜怒,但走来走去,不管练剑还是骑马,都玩弄两下便罢;好不轻易坐到书房中,他坐在案前,却无所行动。书好久也没有翻上一页,砚台里的墨水干了也未写上一个字。
现在得了这暗号, 我放下心来, 晓得只消待在桓府里, 比及入夜。一旦宫中脱手,我就到荀府外头去与曹叔汇合。
“晓得了。”我说,“我哪天不是这般。”
公子道:“你从那边晓得的?”
公子看我一眼,转开视野:“无事。”
前夕之时, 大长公主又拿了二十金来, 让我再为她算上一回。
他这般读书人,免不得要有些忠义时令的念想,但他晓得短长,不会叛变家属。
我急道:“公子就算去了宫城当中,可做得何事?公子已非朝官,亦不似子泉公子普通统帅殿中侍卫,只怕去了也无多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