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流年倒霉”指的是陆毓衍的未婚妻殉情都不肯与他结婚的丑事,可叫陆毓衍四两拨千斤,倒说成了他牵涉进案子里头的事儿了。
陆毓衍声音明朗,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动听,正如这夏日夜里劈面而来的风,吹散了沉闷,又裹着热气,安闲又特别不安闲。
顺天府尹传闻,那是淑妃娘娘的主张。
两个月前,城外一座香火不兴的尼姑庵里,死了一个四十岁出头的村妇。
圣上日理万机,就让李昀主事,盯着这三个衙门,务必早日破案。
说甚么“凡是沾着一点儿边的都来擦屁股了”,案子成了本日这局面,清楚是那贼人太刁钻,如何能说是他们顺天府高低不做事呢?
隔了一两个月了,顺天府即便去查,也要费些心机。
陆毓衍抬眸,桃花眼淡淡从那位面上略过,没有涓滴逗留,就这么漫不经心肠扫过,终究落在了大堂正中的大案上。
“我未曾步入宦海,家父亦不在京中,本来这案子轮不到我置喙,与众位大人们比拟,我是半点儿也沾不上边的,皇恩浩大,我帮着殿下跑跑腿,来与大人们一道措置案子,是圣上和殿下正视,给我历练的机遇,怎能说是流年倒霉呢?”
归正做事的都是底下人,主事的官员们只要在衙门里坐着便好,不费半点力量。
这几日衙门里办事儿的模样,李昀连看一眼都嫌烦,拉着陆毓衍连连说“瞎折腾”。
田大人的眸子子在陆毓衍腰间的红玉上转了转:“流年倒霉,是不是啊贤侄?”
说多未几,说少,也充足民气惶惑的了。
前几日,萧家傅老太太卧病,圣上微服出宫,亲身前去看望,回宫途中,听了百姓传言,转头就往顺天府里来,正街上碰到五皇子李昀,也被圣上一并唤来。
指腹划过红玉,陆毓衍低声与顺天府尹道:“殿下不满,趁着城门还没关,我先去埋头庵看看。大人,我先走一步了。”
自从陆毓衍牵涉进了这案子里头,这也算是常态了。
堂中之人皆面面相窥,一时堵得慌。
庵堂怕坏了名声,一向遮讳饰掩的,只共同着那村妇出身的村庄的里正调查。
他是被李昀挑出来做事的,李昀端坐书房,他就只好跑腿了。
虽说是性命案子,但也不是惊天大案。
也是以,恰好遇见了回京的萧柏和萧娴。
真不愧是陆培元教出来的儿子,嘴上工夫倒是短长。
陆毓衍年青,在一众官员老爷们当中,愈发显得与众分歧。
即便晓得城门巡查无用,也要去露个脸做点事儿。
顺天府尹与陆培元熟谙,对陆毓衍非常关照,听他一番话,就晓得方才大堂里的那些推三推四的话语全叫陆毓衍闻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