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聆听,八位三台尽动情。
急诏台官离帝辇,忙差褚亮下西京。
秦王并没怀疑事,此诏何曾合律文?
晋献公无道,宠嬖骊姬,而废正后齐姜。又欲以奚齐代申生,骊姬佯誉世子,而阴令人谮之,欲立其子奚齐。厥后骊姬遁辞献公梦见齐姜,命申生往祭其母于曲沃。申生奉胙于献公,公时出猎,置胙于宫中,骊姬令人置毒于胙内。二今后公归,宰人上胙,献公将享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从远来,宜试之!’浇地地喷,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骊姬泣而言曰,‘世子何忍也?以老父曾不能待,而欲弑之,况别人乎?妾愿子母避之他国,毋徒为所鱼肉也!’献公信谗言而赐申存亡,重耳遂出走。我主是当今尧舜之君,岂似献公宠嬖绝父子之伦?秦王又无致胙之衅,推情当赦!”高祖准奏,举笔在手,又涂抹一款。“第四款乃楚平王诛芾建,也是父杀子,其故可细说来!”
壮志伍员兵破楚,鞭尸剖腹祭亲坟。
昔日文王生十子,武王接踵管乾坤。
万里江山吾做主,看承你做御夫人。
脱尘饭甑非偷饭,纳履瓜田岂盗瓜?
一款周公诛管蔡,听臣细心说启事。
因与东宫怀宿恨,暗将从嫁配储君。
只怕嫔妃难靖乱,秦王永保大唐兴!
马援偶然收薏苡,广平成心付梅花。
高祖点头呼孝宰:“恕卿无罪寡人昏!”
申生受赐甘心死,重耳逃生竟出走。
张尹二妃呼万岁,刁心诬罔奏明君:
衣冠不整参皇驾,环佩倾斜拜圣明。
智赚武周降敬德,王充朱灿并活捉。
高祖说:“既如此,取诏来看,哪一款分歧法规,只要改了便罢!”侍臣取诏,放在龙案上。高祖展开,就问褚亮:“周公诛管蔡还是兄杀弟,我现在父杀子,如何倒不该?”褚亮说:“兄杀弟,自有理说!
订婚秦国无祥女,无忌谗邪作聘臣。
武德七年代日褚亮读罢圣旨,说:“各位同僚,想秦王东征西讨,四海臣服,创建洪基,功盖天下,岂有此情?这还是弟兄中,见他功高望重,心不自安,反生猜忌,与后宫同谋诬告情由。如刑及秦王,民气愤激,兵器就起,鼎祚不延矣!我想十款诏,俱是重情,现在直须舍死,去谏朝廷!”马上撤除冠袍带笏,把右手提着,左手擎着圣旨,径赴朝堂见帝。昔贤观此,有诗赞曰:挺生唐室褚忠良,切谏神尧分所当。
双去双来燕子,自开自落桃花。过客齐歌白苧,老夫不炼丹沙。
太子功高不妄尊,秉公奉法岂胡行?
良言不听翻嗔怒,大鼎烹油杀谏臣。
伍员出亡吴邦去,芾建逃殃郑国存。
“昔日淮王贪横无厌,要谋篡弑。文帝遣周亚夫擒回,念手足至情,赦之还国。岂料淮王仍前谋逆,方捕斩之。文帝亦亲亲重义,释弟一次。秦王不比淮王谋反,合行赦免!”高祖准奏,举笔又涂抹一款。“第三款,晋献公杀申生,这是父杀子,此款该如律了!”褚亮说:容臣奏闻!
唐高祖修下十款圣旨,着近侍官斋诏,发与西台御史褚亮。侍臣领了诏旨出朝,径到西台御史衙门。褚亮闻知,同众官驱逐圣旨,当堂焚香开读。诏曰:朕闻周公诛管、蔡以存周,文帝杀淮南而安汉。晋献公杀申生,楚平王诛芾建。考古贵爵,行事可证,盖以纲常伦理,风化攸关,国度典刑,安危所系也。近者张、尹二妃,同随皇亲,前去河南公干,衅起秦王世民,恃功肆志,纵欲荒淫,弃灭伦常,吓奸不遂,欺殴国老,监禁河南。又令经行处所,减刻廪给。朕何负焉?敕御史褚亮,速下河南,好生勘问实施。如或违避,与世民同罪!宜体朕心,故兹诏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