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缇愁闷的回到瑶光殿,本来高欢畅兴的摘个花,兴趣却被那渣渣给毁得一干二净。
陶缇翻了个白眼,捏起这信,毫不踌躇的投入香炉当中。
她还没被卖入宫前,家里的阿婆也会在春日里摘了新奇的槐花,与她们一家子煮粥做饼吃,阿谁时候可真好啊。
陶缇抬眼,四下寻了一遍,当看到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的那两道身影时,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陶缇也不说话,只安温馨静的听她哭,等她哭声小了些,才幽幽道,“你说,如果我把这封信交给太子,太子会如何措置你?”
听着太子妃絮干脆叨地说着槐花的各种做法,小巧心头的防备不知不觉也撤销了很多,一贯没多少神采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情。
一走出紫霄殿,陶缇抬手拍了拍胸口,略微松了口气。
梓霜另有些不情不肯,但陶缇板着一张脸,她只好先退下。
信……甚么信?
梓霜迎上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只感觉双腿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瑟瑟颤栗,“主子息怒,奴婢、奴婢……”
三皇子裴长洲。
梓霜一噎,辩驳道,“你配跟我比么?我从八岁便跟在主子身边,你才来主子身边几天!”
梓霜温声迎了出来,见陶缇面色不虞,先是问了句“主子你这是如何了”,又柳眉倒竖的瞪向小巧,“是不是你没有服侍好主子,惹主子活力了?!”
梓霜含混含笑,点了点头。
裴长洲心头涌上一阵怒意来,莫非这女人真像灵碧说的那样,背叛到裴延那边了?
陶缇头也没抬,“甚么事?”
看着那道垂垂远去的娇小身影,裴长洲一张俊颜沉了下来。
“对对对,那边的新奇,整根枝条剪下来没干系的,来年会再长出来。”
身后的寺人一惊,抬高声音提示着,“主子,这但是东宫啊。”
殿内喧闹,主仆二人面对着面。
沉吟半晌,陶缇低声道,“本日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不准对外提及,明白了么?”
梓霜目光闪动,扫了一眼中间的其他宫人,抬高声音道,“这事……主子还是随奴婢一起去殿内吧?”
她面色严厉的接过信,封皮上并未署名。
陶缇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喝了两口,看向梓霜道,“现在没人了,有甚么事就说吧,灶上还等着蒸包子呢。”
陶缇道,“擦干眼泪,回屋清算承担吧,回侯府当差,比在东宫送命要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梓霜也晓得多说无益,哀哀怨怨的望了陶缇一眼,便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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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隔着一段间隔,陶缇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采,倒是一眼认出这男人的身份来――
不过他开端朝本身走过来是几个意义?如何,见她没死,还想再忽悠一回?
裴长洲弯唇,不屑道,“东宫如何了?本王跟嫂子打个号召罢了。就算太子晓得了也没干系,他一贯暖和包涵,不会放在心上的。”
陶缇眉头微蹙,“……?”
一听这话,梓霜神采乌黑,惶恐道,“主子,你在说甚么啊?甚么好处欠好处的,奴婢对你忠心耿耿,如何会害你呢?”
不可,这绝对不可。就算他一向以来只是将她当作棋子,她也只能是他手中的棋子,只属于他一人!
现在出了这事,梓霜是决然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这谁送来的?”
洁白如雪的槐花林下,陶缇仰着小脑袋,批示着小寺人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