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迟迟不见人影,只要一个能够――她压根就充公到信。
小花圃的月影湖旁,裴长洲一袭白衣,远看风采翩翩,近看面黑如炭。
“那人呢?爷都在这等了快一个时候了,如何连个影子都没瞧见?”裴长洲看着空空荡荡的小花圃,愈发烦躁起来,畴前见面,都是陶缇等着他,何时轮到他等别人了?
展平说这事的时候,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小巧见太子妃倚靠在窗前,视野悠远飘忽,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样。
他愣怔半晌,问道,“殿下,快用晚膳了,你这是要去哪?”
目睹着雨势越来大,裴长洲的神采的确比天气还要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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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又不是纸做的,沾到水就会化。”裴延暖和道,“孤已经两日没去太子妃那儿了,也不好萧瑟她。”
打扮镜前,小巧手拿篦子站在她身后扣问着,“太子妃,本日你想梳个甚么发髻?”
她神情非常专注,暖黄的烛光洒在她明艳的脸颊,一缕青丝垂在耳畔,无端添了几分和顺。
月色溶溶,东宫,紫霄殿。
小巧神采稍敛,徐行走上前,“是,已经上了出宫的马车。”顿了顿,她问,“太子妃如何俄然把梓霜送归去了,莫非她犯了甚么错?”
都这个时候了,他要再等下去就是个傻子。
又叮咛了几句,裴延便让小巧退下了。
裴延冒雨赶到瑶光殿时,殿内灯火透明,刚一走到廊上,便嗅到一阵极其鲜美诱人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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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皮透亮,馅料丰富,多汁的肉糜里裹着一整只虾,一口下去,弹牙鲜香,平淡爽口,再配上那熬得香喷喷的鸡汤,的确鲜得眉毛的都要掉了。
她如果读到了那封信,必定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见他的……
“回、回主子,申时三刻了……”
裴延面色淡然,“你细心盯着太子妃,看她明日会不会出门。”
清风从窗外吹出去,墨香散开。
裴长洲板着张脸,猜疑的盯着胡进,没好气道,“阿谁梓霜靠不靠谱?信会不会被人截了?”
裴延盯着桌案上铺陈的那幅字,静了半晌,才道,“起来吧,孤又没怪你。”
“就跟明天一样吧,归正不出门,如何便利如何来。”陶缇懒洋洋的答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
待走到厨房门口,只见那整齐的炉灶前,热气腾腾,白烟氤氲。陶缇一袭樱草色长袍,广大袖子用缚膊挽起,一双白净的手矫捷的揉着面,没一会儿,又像是变把戏般,拉出一根根乌黑纤长的面条来。
裴延表示他们起家,又道,“太子妃在厨房?”
获得必定答复后,他也没去正殿安息,而是径直往小厨房走去。
陶缇的确是在想裴长洲的事,不过她是在祷告这雨下的更大一些,最好把阿谁裴长洲淋成落水狗,越狼狈越好!
明日阿谁小狐狸会不会赴约呢?还真是令人猎奇呢。
只见裴长洲冷冷扫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归去!”
“三皇子也不晓得是那里来的兴趣,这下雨天的,跑到月影湖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哈哈,我传闻他一回府,便让厨房煮了碗姜茶,八成是染了风寒。”
淅淅沥沥的细雨敲打着嫩绿的芭蕉叶,就连氛围都满盈着一阵湿冷的烟气。
却见梓霜拎着个小承担,跟在大寺人的身后,一步三转头,那哀怨难过的眼神,仿若陶缇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