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如何了?!”
漆暗中夜,伸手不见五指,平原上大雨瓢泼,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划过夜空,映得平原上大亮。
冷巷绝顶有道近一丈高的院墙,也不知通往那边,鸿俊将那武将先拖后抱,这家伙身高足有九尺,两脚拖在地上,只昏倒不醒。将他拖到围墙边,鸿俊累得气喘吁吁,把钩索绑在那武将腰上,一点一点拖了上去。
孰料那武将蓦地回身,一声爆喝,和身冲上,连人带剑撞向鸿俊,而剑刃一撞上五色神光,竟是“嗡”的一声,破开了鸿俊的护身樊篱!
鸿俊大声道:“处理掉一个是一个!”
碎了!!!
下一刻,官道上激起四溅的泥泞,空中如同波浪般破开,朝着远方激射。鸿俊当即抓住鲤鱼妖朝背后包裹一塞,翻身上马,大喊道:“驾——!”
马蹄声响,夜间巡查官兵疾冲过来,伴随箭矢雨下。鲤鱼妖大呼糟糕,忙催促鸿俊快撤,鸿俊闪身追着妖怪冲进冷巷内,空中四周都是破裂的砖石。鳌鱼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隔壁巷内霹雷隆的巨响声以及百姓半夜的尖叫声。
“快醒醒!”鸿俊的确束手无策,却又不能扔下此人跑路,更不晓得去哪儿。
那斩仙飞刀乃是上古时陆压神君留下的宝贝,分飞风雷水火四相,现在雷电飞刀一出,顿时引领天涯闪电,如同瀑布般倾斜而下,鳌鱼一个转头避开,额畔侧眼被飞刀刺瞎,顿时收回吼怒,在空中上翻滚,紧接着钻入泥泞当中就此消逝。
城防队长:“……”
长安城覆盖在暴风雨带来的黑暗中,城头很多官兵戴着斗笠,坐在挡雨檐下打盹,是时城外蓦地传来一阵妖兽嘶吼的巨响。
“妖怪!”一个明朗声音爆喝道,“束手就擒!”
瞬息间,滴落的雨点仿佛纷繁凝固在半空,每一滴水珠中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气象。
鸿俊拖着那男人,藏身暗处察看半晌,又听背后马蹄声不断,搜索卫队越来越近,只得把心一横,拖起武将,跑向那扇虚掩着的门。
鸿俊:“……”
“你没事吧!”鸿俊拍拍他的脸,焦心肠喊道,“快醒醒!我的心灯哪儿去了?!”
鲤鱼妖大呼,鸿俊蓦地回身,双手一撒,抖开一道梦境般的光障,那鳌鱼当头在樊篱上一撞,收回痛苦的嘶吼,朝后摔去。
围墙后是个花圃,花盆翻倒一地。鸿俊闻声劈面围墙后又有追兵来了,从速拖着那昏倒武将的双手,气喘吁吁地拖着他跑出前院去。当时天蒙蒙亮,天上还吓着细雨,长安城中百姓多数未醒,鸿俊出了这宅院,又见四周满是迷宫般的街门路巷,拐了一条另有一条,当即傻眼。
“喂!赵子龙!赵子龙!”鸿俊转头看背后那条两斤重的鲤鱼,鲤鱼妖两眼凸着,鱼嘴张着,半晌只无动静。想必是方才被鸿俊一摔,摔到了鱼头,昏倒不醒。
活动光辉里,他堪堪与那武将凛然双目对视,但是下一刻,武将手中剑直取他咽喉,跟着鸿俊猛地一个后仰,脖颈吊坠带着项链荡起,迎上剑刃。
城头上统统官兵怔怔张着嘴,眼望那只长着四条腿的庞大鳌鱼摆动尾巴,腾空而起,额顶还带着闪动的电光。
鸿俊极力拉起那武将,何如一身铠甲实在太重,连人带这黑铁铠,足有近两百斤,当即顺手乱拆,当啷连响,把铠甲全数扔在地上,用力扛起他,转头望向冷巷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