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天宝孤烟 > 第二章 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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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樊云童拍了拍胸脯,心中却还是挂记取喝酒一事,生恐默辰就此返回,便急不成耐地拉着他往山顶走去。未几时,两人便到了藏酒中间,果见人来人往,热烈不凡。两人进了酒楼,默辰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樊云童指着窗外笑道:“此店驰名,原也非同普通,先生且看。”本来藏酒阁建于山顶,仿蜀道之法,将粗木延长出去两丈不足,悬于空中,酒馆便建于粗木之上。从山下远了望来,好似浮在半空,甚为独特。此山唤作飞霞山,高一百五十丈,山之南自地陡峭缓而起,山体被四时长青的树木覆盖,游人可随青石小道于林间蜿蜒而上。至山顶却又是另一番气象了。山之北紧邻大江,山体自河水中心蓦地拔地惊起,往下望去,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但见河中片片白帆,飞鸟翔于半空,人在高处如临深渊,不免心惊肉跳。此藏酒阁便于山之北面对崖而建,悬于空中,如果在此小酌,熏熏然推窗远眺,目及千里,一览众生,飘飘然若凭虚御空,此中兴趣不敷为外人道也。默辰极目而望,但见红日胜火,将天上白云尽染,他念及本身追逐功名,半生流落,历经人间冷暖痛苦,现在却屡逢磨难,终究黯然归隐,此生抱负如脚下江水滚滚东逝,不由感而概之。

因而三人前嫌尽释,在高台之上喝酒畅谈。默辰道:“起初数年默辰听闻先生奉诏翰林,如何又流落四方?”太白微微一笑,道:“纵酒以自昏秽,权贵甚厌之,在朝数年,诗文只为装点承平,我亦厌之,故而去官离京。鄙人夙来志向短浅,流落江湖合法其所。”默辰见他笑中带涩,知是其自嘲之言。默辰也曾品读太白暮年的《与韩荆州书》,知此人实则抱青云之志,只是生性萧洒磊落,精于文墨而不善权变之机,于对劲之时必不免率性而为,是以而遭人嫉恨也不敷为奇。此等脾气如果游历江湖自无不成,但在朝为官则恐怕动辄得咎了。默辰跟随王忠嗣为官为将多年,深知此中短长,当下也不批驳于他。两人均是饱读诗书之辈,又皆有郁郁不得志之感,故而把酒言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太白尽数数年来江湖游历的奇闻异事,默辰则畅谈边陲交战的宏伟旧事,樊云童举杯相陪,大感欣喜。

又过了半晌,樊云童见仍无酒来,更加等得不耐烦了,不住地想起楼上那人正独占美酒,大快朵颐,心下更是忿忿不平,起家便往楼上走去。默辰担忧他肇事,赶紧也跟在前面。樊云童三步并作两步上到楼顶,伸手将门推开,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本来这楼顶上并非阁楼,而是一处平坦的高台,只见地上零寥落落地摆着几个空酒坛,刚才搬上来的八坛美酒整整齐齐地安排在一个条桌上,中间还放着一个包裹、一柄长剑和三四个酒杯,高台的边沿竟侧卧着一人,背后便是千仞峭壁,真使报酬他捏一把汗。此人长衫陈旧,面貌清癯,仿佛酩酊酣醉,却又似双眼微睁。樊云童等了半晌,见那人毫无知觉,心下大喜,暗道:“此人实是贪婪,明显醉得不成模样,却还要这很多酒干吗?我且偷他一坛下去,先解一解渴。”当下蹑手蹑脚地走到条桌前,伸脱手去抱起一坛酒,回身便要下楼,不料却还未走到门口,便听那人在身后喝道:“留下酒来!”话音未落,那人已拔出桌上长剑,往樊云童脑后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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