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瞪眼县丞:“县丞,你另有何说辞?”县丞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春申君对荀子说:“荀县公,黄歇不便越俎代庖,请您持续审案吧!”
春申君又问贩马人:“贩马人,荀县公是否交你一封手札,让你带给齐国大王?”
县丞尽力袒护内心的惶恐:“令尹,卑职绝非为一己之私,满是为的楚国着想。”
春申君翻开简册,一面翻看一面说着:“县丞,荀老夫子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将他请到楚国来的。荀老夫子偌大年纪,不肯在都城做上卿纳福,甘心以他的学问管理一方地盘,为楚国推行新政做表率。你不能以一己之私,曲解荀老夫子呀!”
贩马人赶紧叩首:“令尹老爷!这是血口喷人!小人只会贩马,不识舆图,更不会绘制舆图。请令尹老爷明察。”
贩马人再次叩首:“令尹老爷!冤枉呀!我一个贩马的草民,如何能够走进王宫见到齐国大王呢?这是谗谄小人,也是谗谄荀县公!”
春申君严厉地说:“所言失实吗?如有半句谎话,当即斩首!”
荀子不知所云:“令尹,荀况何时给齐王写过密信?”
荀子气愤道:“无稽之谈!”
县丞不晓得荀子的话是甚么意义,不敢接话。荀子漂亮地说:“县71,令尹在此,你固然依实言讲。”荀子催促,县丞更加难以张口。
贩马人发誓:“令尹爷!荀老爷!小民如有半句谎话,甘心让你们绑到法场,将我腰断三截。”
春申君稍事安息,不等荀子到来就查问起县丞。问县丞卜尹大夫所说的事情,是不是你讲给他的?县丞唯唯诺诺承认,说是他讲的。
春申君又问:“荀老夫子放走的杀人凶犯又在那里?你说,你讲!”县丞仓猝跪地连连叩首:“令尹息怒,卑职有罪,卑职有罪!”春申君肝火冲冲地说:“我已经向你讲过,诬告者要反坐。你诬告荀老夫子勾搭齐国特工,放走杀人凶犯,我本日就问你一个勾搭齐国特工,放走杀人凶犯之罪!”
荀子与春申君一面说话,一面进入厅堂,二人相对入坐。荀子开诚布公地说:“令尹,荀况此次回到兰陵,又犯下了欺君大罪呀!”
春申君又从檀卷中取出“密信”,问荀子:“老夫子,您给齐王的密信是何时写的?”
衙役出去禀报齐国贩马人求见。贩马人来了,这是荀子又一项新政的见证人。荀子对春申君说:“令尹,你明天来得巧,我要问一桩官司,我们一同听听如何?”
县丞失声痛哭:“令尹!卑职做县丞多年,没有功绩也有苦劳。看在我多年为国效力的份上,饶卑职一次吧!”
春申君说:“有人说这是你以贩马为名,做齐国特工的罪证。”
荀子说:“贩马人,闻听我的门生李斯言讲,你要见我,有甚么事就讲吧!”
荀子问:“状告县丞,你可有凭据吗?”
固然县丞连连叩首,再三祈告饶命,为时已晚。县丞被钉在木笼囚车内,押赴法场。阿仲、阿季、贩马人、老族长等百姓围观追逐,气愤唾骂。
“此言差矣!”荀子叹道,“你不想索赔饿死的十匹马吗?你不想索赔被卡了三个月的丧失吗?”
是劈面问上一问,看一看檀卷。他有来言,我有去语,檀卷清算得天衣无缝,春申君再如何夺目也不会看出马脚,想到此,便将心神安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