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天呢?你要弃他不顾?”
“丘兄来找我,不就是授雷家之意吗?难不成会为姜王?姜王又不晓得我是何人。”见丘林不语,凌靖萧笑而继道。
“何老,如此,又何必再与我多费口舌?”
凌靖萧蹲身清理地上的碎陶片,说道:“摆布监司和长生门以祭礼为幌,实则为女娲神像而来。灵巫一族自六合劫后,就只剩这最后一脉。”
“我乃一名小小士者,对你有何好处?你昨日所作所为与你言行脾气不符。闹出如此动静,于姜王无益,摆布大监亦不会是以纳你入监司。此事对于雷家来讲倒是个翻身契机,何况雷家有贪吃,凌兄又可等闲收伏此兽。颠覆姜家,以贪吃威胁雷家,顺理成章掌之明阳诸侯。如此一来岂不快哉?若不为此,另有甚么来由使至凌兄利落赴宴?”
“多谢。早些歇息,元昊。”
“凌兄,我实在看不透你到底要做甚么?为权为利?如你一身高强本领的修士,如何会为此大费周章?”
“没错。”
凌天悄悄耸动肩膀,撤除有些麻痹,已完整感受不到断骨之痛:“何爷爷,好短长啊。这又是甚么神通?”
“听够了?”
“昊兄,多亏你前来策应,不然招之耳目,费事连连。多谢。”凌靖萧拱手作礼。
何浩山跨出屋门之际。
“如何能够?我被刀穿腹而过,怎会仅一夜便好去大…”俄然想到凌靖萧的身份,倒也感觉没有甚么可为之奇特了。
凌靖萧合上门,想要躺下歇息,恰都雅见凌天眼皮跳动一下。
阳光透缝洒入房中,丘林缓缓展开眼,影象恍惚。
“东夷人氏。”
“老凌,少与我客气,你老是这般,让我倒不痛快了。”
“若非凌兄莽撞脱手,怎会如此?我那日为凌兄以身犯险向姜公子请命捉凶,未曾想到凌兄口中仇家竟是这程公子。如此行事使我进退两难,置我于死地。以命还命,便是凌兄想我做的?”
“既然如此,凌兄当日为何应邀?”
板滞片时,想起了统统事情,他抬起手伸向腹部,不慎扯到伤口,痛哼一声。
“当年我救你,亦是举手之劳。从未想过索要甚么。我不清楚你为人如何,当日你将我拦下后,拜别时神情恍忽。我就晓得你其意是真,所言为假。你我初见时,你就为雷家而脱手,那你的来意还用得着再去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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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已无大碍,一早便能醒过来。”
丘林想了想,接着说道:“雷家曾以死威胁过我,好笑他们亦不知我早已看淡存亡。我不是想回避罪恶,只是心中有愧。监司定会以凤栖楼一事问责姜王,我这番作为不但没有帮上忙,反倒使至姜王惹上监司和程家。若明阳国亡,又是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我实在是无颜面对姜王。”
“哈哈。这么说你当日所言知己,肺腑皆是谎话?”
丘林再度沉默,凌靖萧见状,取出丘林佩剑交于他:“不如现在丘兄亲身去探探居溪情势如何吧。”
“爷爷,他是甚么样的人?”
(by:树下日月)
“其一天然就是为我所说的那般。其二想见地丘兄之能如何。姜王之子肯予你几分薄面,出乎我的料想。”
二人走近丘林。
何浩山将陶碗拍得粉碎,怒道:“你真是已经失了心!竟把天下百姓比作石子!保存固有道,可也不是这类邪魔歪道。你一意孤行就要丢弃凌家代代相传至今遗训和意志吗?你摒弃家道,若你爹还活着,非得将你逐削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