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位大蜜斯夺婚不成,撞柱撞了个头破血流,便疯疯颠癫的,去处更加无状。
两个丫头面露难色。
包嬷嬷不由出声:“大蜜斯,这是二夫人的情意,您如何能……”
“大夫人她……”
屋内光芒阴暗,然她长发乌黑,肤色如玉,光鲜得叫人一下便看进眼里去。
池韫道:“赏你就接着,你这是不敢,还是不听话?”
包嬷嬷语气驯良:“大夫人呢?”
包嬷嬷看着镜中这张姝丽的脸庞,听她这番话,不由想起这位大蜜斯的经历。
包嬷嬷笑着点点头,说道:“二夫性命我给大蜜斯送补汤来。”
不过,这与她何干呢?老爷夫人巴不得她越疯越好,免得旁人非议二蜜斯的婚事。
再以后,这位池大蜜斯,就建议了癫。
池韫这一去,就是九年。
池韫回京的路上,已经瞧见了那位俞二公子,生了思慕之心,回家却发明婚事换了人,无异于好天轰隆。
十五六岁的年纪,端倪楚楚,一头青丝又浓又密,披垂着靠在引枕上。
……
包嬷嬷面上不动,内心更加不屑。
要说池家这位大蜜斯,真是命不好。
终究,凌云真人承诺,待她长大,灾害熬了,再叫她归家。
表示丫环将汤盅交给絮儿,包嬷嬷上前,接过絮儿的活,服侍她梳洗。
打头的丫头,碧桃吞吞吐吐地回:“大蜜斯昨夜睡得不好……”
包嬷嬷唏嘘完,心又硬了起来。
听得声音,她往这边看来,瞳似墨玉,波光流泄,衬着唇瓣那一点嫣红,俄然就惊心动魄起来。
包嬷嬷笑道:“奴婢就是奴婢,服侍大蜜斯是应当的。”
也不瞧瞧她现下这个模样,哪家肯娶这么个又蠢又不自知的媳妇?
池韫丢了大脸,激愤之下撞柱。
大半夜的不睡觉,披头披发的爬到屋顶上去;别人来探病,一句话不说,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甚么昨夜睡得不好,清楚是早晨发癫不睡,白日当然不醒。
她幼时与太师府的公子立有婚约,可她九年没有消息,家里筹算由二蜜斯池妤顶上去。
包嬷嬷眉头微微举高,问:“莫不是大蜜斯还没起?”
“替我感谢二婶娘了。”池韫打断她的话,然后眼神一瞥,轻飘飘地说,“可惜我胃口不好。絮儿,你连日服侍,实在瘦了很多,这盅养元汤就赏你了。”
池韫淡淡道:“恰是如此,才赏了絮儿。现下我吃不下,如果退了,未免孤负二婶娘。且我养伤之时,都是絮儿吃力服侍,叫她补一补元气,不是能将我照顾得更好?”
院子里安温馨静,廊下只要两个丫头守在屋外,一边做针线,一边小声说话。
看到她过来,两人仓猝起家见礼:“包嬷嬷。”
这但是一门贵亲,何况那俞二公子风采翩翩,闻名都城。
包嬷嬷呆了下,一时辩白不出,她说的是实话,还是反话。
……
包嬷嬷踏进房门,绕过屏风,看到床上的少女。
池韫接过她绞来的热巾,却慢吞吞道:“可惜我是个没福的,从小随了师父云游,凡事亲历亲为,没如何被人服侍过。”
丫环絮儿愣了一下,特别领遭到包嬷嬷剜来的目光,慌得连连摆手:“大蜜斯,奴婢、奴婢不敢!”
看她手脚利落地调好热汤,池韫似笑非笑:“嬷嬷是二婶娘身边的对劲人,如何敢劳你服侍?”
她是池家大老爷的独女,七岁时生了一场病,几欲丧命,恰好朝芳宫的凌云真人在池家做客,说能助她度这个劫,只是要舍了她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