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石生、纤芸互通身家以后曲误已消,到也不必再作遮藏。
石生听了这话,面皮不觉竟泛些许赤红,手中大刀亦停风声,拄地而落,余挂一脸憨态笑容,甚是宽裕。
听闻此言,石生方自惊心,且不说经脉逆冲扰乱畅达,单这百斤厚刃想走迅快之途已是不能。“那……依蜜斯之意,该当如何?若然弃了此刀,只怕我那拳脚工夫更加不堪。可若不予放弃,纵是九劲融练,也无通妙可言。就不知蜜斯可识沉劲刀法,还望莫吝见教才是。”
纤芸见他受了讥损,也未曾回嘴反泼,不由眼目白翻。“罢了,罢了,且让我来授你使刀之法,若在听任于你,我等大仇不知几时方能得报。”
石生蓦地变招,樱儿不察,顿被迫得方寸大乱,仓猝间,裹鞘厚刃堪自衣角划过。
只是手势未起,便被纤芸扯袖拽回。“我这刀法非是要你照练通搬,只为让你会悟八法之意。济元武学路数刚猛雄势,如何练得花杂快刀,你也不怕冲了经络走火入魔?”
“哈哈,原是如此!无怪总觉停滞错力!哈哈,樱儿,再来!樱……”石生误打误撞,开悟使刀之理并非以力强驱,而是力透则刀驭,力雄则刀经。顿时心胸激昂,唤过樱儿便要印证其意,只是待他转过身时已无旁影,空余本身一人存笑留风。
起先樱儿只觉石生功力薄弱,竟也尽力以赴,不想却将他打得遍体鳞伤,手脚肩背尽附淤青。自此方知,石生制敌俱仗一身狂力,生无套路。以后为防再伤其身,到也敛去劲力,只以法度缠走游斗。
半晌,樱儿重整衣裙,却见石生立于院中拄刀痴笑,还道先前之事乃他决计所为,不由怒起心头,划蹬莲步,就向那道虚壮身影疾疾掠去。
……
只是再观蜜斯之态,身姿巧变,手中花枝折斩反拨,仿是一团粉簇外绽,落瓣残叶亦游走于身,周旋不坠,直似缠花翩弄,魅丽轻曳,端的媚民气目。俱连石生亦陷其间,只觉面前彩影,曼妙无方,似如花中升天,蝶出神舞,定渐痴迷再难自拔……
“可瞧明白?”
“我让你不耻……我让你……”樱儿动手亦随腔调愈疾愈辣,石生只得横刀遮面蹲伏在地,以减乱拳之痛。
很久,尘烟四散,只见石生曲缩上身,双手紧握皮鞘,近乎爬匐于地,而那满背之上尽是拳痕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