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一举成名天下知,大翎朝第一敢言太门生,儒林典范,文人标竿,士子典范,汴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甚么朱勔误国,不杀无以布衣气,实在是冲着官家来。
行至两百步宽的御街,陈东拿着讨贼文,举头跨步朝皇城走。
有备而来,洪廷甫老早便将触及朱勔的章节折上,依序翻找,从旁申明。
逼得慎宗退位,恕宗登大宝,汴京人丁耳相传,陈东为文比如孔子着春秋,一言出而乱臣贼子惧,不必舍得一身剐,一支笔就能将天子拉上马。
见地过上回陈东孤胆谏上的百姓,簇拥堆积在御街的两旁。
洪廷甫跪在地上呈上玉堂春,告密唐寅著书歪曲君上,图谋不轨,大逆不道。
名誉一时无二,但陈东仍不满足,六贼仍有漏网之鱼。
荆轲终究失利了,但陈东不会。
一传十、十传百,动静传回太学时,太门生刹时暴动,深怕错过与陈东比肩的机遇,纷繁抛下书,跑到御街上,要与陈东同存亡、共磨难,享殊荣。
重重将书往地上摔。
古来圣眷太隆的臣子均会遭人忌,朝中那些素位尸餐,干吃皇粮,不会分君忧的大臣,不思检验,却把锋芒指向朱勔,说方腊反叛都是朱勔所引发,逼官家开除朱勔。
拿人手短,蒋杰也不好翻脸驳斥,免了他的礼,给他说道的机遇。
久居宫廷,蒋杰见多了踩着别人上位的臣子,为防洪廷甫造假,上书请旨前,让军士买来几本玉堂春,一一翻阅查抄确认,又亲身到六如居买了最新刊印的话本,认定唐寅大不敬,欺君犯上。
陈东瞥见的是民气向背,可用的喧天民气。
陈东取出怀里的玉堂春,将讨贼文覆于其上,以指紧扣,表白此举并非为了一人之私,是代玉堂春、代千万民气讨贼。
这段苏三的自白,像是在脚上打了一根钉子,蒋杰气得直跳脚。
但不止老友,太学同窗也拿着玉堂春共读批点,击节叹赏唐寅的奇才。
「我心中只把那朱勔恨,他不该一意媚上,害人破家妻儿散。」
太学同窗老友,前辈掉队,见到陈东无不可谦逊道。
不管陈东要做甚么,跟着他就对了,读书人的风骨时令充满着整条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