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太夫人还在左一句右一句的数落他,四老爷紧抿着嘴,低头听着,一句也不敢辩驳他老娘,只在内心腹诽,“都是把外甥女儿撇在半道上,本身先返来,怎的五老爷如许做时就没挨他娘一句骂,到了他四老爷这儿,就成了个大错处呢?当娘的这心也太偏了些!”
周采薇眼圈儿一红,点了点头,就听杜嬷嬷持续道:“也不怪女人觉着委曲,女人先时被周夫人如何教诲,我自是不知的,但自我到了周府,这三年多来倒是晓得女人是如何被老爷教养的。老爷那样教养女人,当然是为了女人好,让女人多经见些世面,可那到底不是平凡人野生女儿的体例。”
太夫人见她还是立在原地,不由心中肝火更盛,大怒道:“我叫你跪下没闻声吗?长辈叮咛的话你敢不从?”
“又没正式下聘施礼,不过内眷间暗里里口头商定,你且拿哪个问罪去?”
本来大老爷也早得了动静,传闻他这四弟恐争不到爵位,便在内心里一策画,筹算帮他这四弟一把。他先前一向是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但私内心却实是盼着四老爷能够胜出。
大老爷笑道:“谁说你没人?你大哥我便是站在你这边,定要助你得了那本该你得的东西。如果你肯听我一言,这爵位便是你囊中之物,再不会落到别人手上!”
“再者,先时父母经常夸奖道,说安远伯府自外祖母起再至我二舅母,均是理家有方,家下男女仆人等俱是管束甚严,是最不会挑衅口舌、辟谣肇事的。况我乃是外祖母远亲的外孙女,几位娘舅远亲的外甥女,现在又住在这府里和姐妹们一处做伴,若他们敢传我甚么闲话,莫非外祖母、娘舅们会置之不睬不成?有了这一层短长,另有哪个笨拙之人会辟谣肇事呢?”
杜嬷嬷又道:“太夫人想来幼时也是家教甚严,又经历了这么多春秋,更是晓得在现在这世上,身为女子的大不易处,今儿才会对你有这一番训戒。你万不成今后对你外祖母生了抱怨之心!”
采薇忙道:“嬷嬷也太藐视我了,这是将我当何为么人了?便是先前我很觉着委曲之时,也明白外祖母虽峻厉了些,话也说得有些刺耳,可她内心还是为着我好的。还特地命翠云姐姐去传话不准底下的人胡说。本是要罚我抄《闺范》的,却又改成了《无量寿经》,想来也是虑到如果罚我誊写《闺范》反会落人以话柄。我之以是心中不乐,是因为外祖母当着我的面为何那样说我母亲?我为人女者,听了焉有无动于衷的?只恨我娘都去世那么久了,却又因我之故被外祖母那样排揎。”
且贰心中深恨他嫡母,怨怪她当日不肯承诺本身所请,硬是把这爵位从本身嘴边给抢走,害本身功亏一篑,背面又一向仗着她娘家和她亲儿子的势压着本身一向不得升迁,不然,以本身的才调,何至于在兵部熬了这么多年,仍只是个六品的主事?
“外祖母是我的长辈,然四娘舅也是我的长辈,我一个做长辈的,纵使长辈有甚么不是,又怎好拿着长辈的错处到另一个长辈跟前去分辩呢?”
气得四老爷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盘儿、盏儿一阵乱跳。
四老爷睁圆了眼,问他,“现在二哥的孝期还没过,她如何就敢给铭哥儿说亲?”
他这般颓废倒不是为着又被母亲骂了一顿,归正从小到大,他早被母亲叱骂惯了,真正让他提不起心气儿的是他本日仓促赶回城时听到的阿谁动静,若这动静是真的话,便是这几日母亲不准他出门办理也是无碍的了。传闻上头竟筹算把这安远伯的爵位给他二哥的嗣子秉承!这于他可真是晴空里打下一个轰隆来,把他给击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