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太太赵明香笑道:“我看呀,只怕人家今儿才不是为我而来的,竟是为了芝姐儿呢!她到了我那处小院,没跟我说上几句话,那话头子就拐到芝姐儿身上去了。话里话外的跟我刺探芝姐儿的事,只怕啊是为了家中的子侄来相看芝姐儿了!”
黄夫人听得无语,只得随便安抚了她几句,又略坐了一坐,便从速出了她的院子,去上房跟太夫人告别,却见那刘夫人也正在跟太夫人道别,两人便一并告别拜别。
哪知这李氏当日虽欢乐总算是嫁了出去,不过几年就悔怨得跟甚么似的,眼下只是不住的跟她嫂子抱怨:“早知本日,当初就该听了哥哥、嫂嫂的,我当时如何就猪油蒙了心了呢?定是我没为我头一次说下的阿谁守节,只替他守了三年的孝就另嫁了旁人,老天爷这才如此惩罚于我,呜呜呜……”
不想她这小姑子,因本来定了亲的未婚夫突焦炙病死了,守了三年望门寡,又不肯今后一辈子不嫁人,守一辈子的寡。听了这个信儿,便来求他们伉俪说她情愿嫁畴昔,也好替她亲姐姐照顾遗下的那一个稚女。他们伉俪也是担忧倘那四老爷另娶了别的女子为继妻,怕那后母会难堪外甥女,既是已跟她说了然短长,这庶妹还是情愿嫁过来,也就允了这门婚事,又给她多添了些嫁奁。
郭嬷嬷笑道:“太太真是好记性,这么多年畴昔了,想不到太太倒还没忘了我。”
公然一见她出去,四太太就开端跟她哭诉,“嫂子,你说我如何就这么命苦!自我嫁过来,我那点子嫁奁早不知被他拿了多少去!前儿说甚么要办理他的出息,竟让我把统统的嫁奁全都给他,定要给他凑够五千两银子,如果不敷便要我卖了陪嫁来的妆田和统统金银金饰头面。我现在就指着这点田亩每年的入息度日,他还要来抢,谁晓得他要去是做甚么,说不得只是借这个名头又给他那小老婆送花消。我只得让芝姐儿去求老太太,这才勉强保住我下剩的那些嫁奁地步。
两位夫人天然是先到太夫人这边给老太太问安,见了陪侍在旁的宜芝和采薇这两个姣花美玉一样的小女人,便不开口的夸奖起来。
郭嬷嬷叹道:“也是我命苦,我嫁出去刚生下儿子没几天,我那男人因为得了儿子一时欢畅和朋友多吃了几杯酒,不想因喝得醉了,出错跌到河里就如许没了,更不想我那儿子还没出满月也短命了,就剩我一个孀妇赋闲的,没何如只得又返来求我家蜜斯。也是蜜斯心善,便命我也做了小蜜斯的奶娘,给了我一碗饭吃。”
郭嬷嬷也笑道走上前道:“给太太存候,不知太太可还记得老奴我是哪个?”
传旨的那位内侍已走了好久,太夫人却还没回过神来,不是说上头已经定了要把这爵位传给铭哥儿吗?怎的方才听那一道细细的声音说这安远伯的爵位由她的四儿子赵明硙秉承,这如何能够???
黄夫人看了她半晌,略有些游移道:“莫非你是当日明秋姐姐身边常跟着的阿谁叫菊青的丫环?”
只是,这旨意——
太夫性命宜芝和采薇送两位夫人到二门前,瞅着她们都去得远了,才问她二女儿道:“我记得这位刘夫人,小时虽和你好,可嫁人以后仿佛也并不常来跟你走动,怎的这回端阳节无缘无端的就跑了来,但是有甚么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