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爷这会儿的确是难堪的不可,他即使脸老皮厚,对这个从小没养在膝下的女儿没多少所谓的父女之情,此时也不由脸上有些作烧,干咳了两声怒斥宜菲道:“这些话是你一个大师令媛该说的吗?”
本来来人不是别人恰是宜菲的同母哥哥,赵家二少爷赵宜铵。
宜芝想起方才采薇跟她咬耳朵的那几句话,正在想要如何应对,却见采薇走上前来,先给四老爷行了一礼,低眉垂首道:“还请娘舅千万别怪大姐姐,千错万错都是甥女的错。这统统的乱子都是我惹起来的,若不是我小孩子心性,见菲mm抢了我看中的一枝粉荷,便定要也从她手底再抢回一枝荷花来,就不会惹得菲mm大怒,说了好些听不得的话,大姐姐这才出身教诲了她几——”
宜芝捂着右臂手肘处,也顾不上理睬四太太,忙叮咛那几个媳妇婆子,“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快把四女人背起来送回房里去,再从速去请大夫来?”
这二少爷虽则不爱读书,游手好闲,倒也有一样好处,待他母亲、mm是极好的,自已想着出去玩,倒也记得来找宜菲问他mm有没有甚么想要的内里的吃的、玩的,他好给捎返来。
宜芝嘲笑道:“说我栽赃诬告她?好,小菊,你是跟在你们女人身边的,你们女人先前在池子那边是如何说的,是不是说我再是嫡长,不得父亲宠嬖又有甚么用,不然如何父亲舍得给我许下那样一门婚事,把我配给个残废。还说她要倒要多谢我呢,若不是借了我这门好婚事的光,她还成不了超品伯爵的女儿呢?”
宜芝双目紧盯着小菊,“这些话但是不是你家五女人说的?”
四老爷想起他归天的三姐赵明秋,心下也有些唏嘘。若说他是这府里最不得父母喜好的男丁,那他三姐便是这府里最不得父母喜好的女儿。姐弟俩都是爹不疼娘不爱,是以同病相怜,倒处得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分外好些。当时四老爷身上的衣衫鞋袜大半都是他三姐亲手给他做的,厥后他三姐嫁了状元周贽,及至背面随夫离京外任,回回往府里送东西时,给他的那一份礼也是极其亲厚,从未曾厚此薄彼,不像别的有些势利人家,回回送给他们四房的礼都是最简薄的。
不想,刚一起找到荷池边,就见他mm被人给了一巴掌,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也不看那人是谁,冲过来就给他妹子报仇来了。见被他推倒在地上的是他嫡姐,更是旧仇新恨齐齐涌上心头,又冲了上去。
这四老爷想起他和他三姐间的姐弟情深,不免便对他三姐遗下的这个女儿起了一点香火之情,忙命四太太把她扶起来道:“娘舅天然是信赖你的,这事儿于你无干,都是宜芝不好!”
四太太在旁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便是伯爷要罚菲姐儿归去面壁,好歹也先让她跟周丫头和她姐姐施礼赔罪才是事理!”哪有他这么不痛不痒的吼两嗓子就算完了的。
四老爷立时气势汹汹的冲宜芝吼怒道:“谁许你打菲儿的,你身为长姐,她小孩子家心性,便是有些甚么不当,你也只宜好生教诲于她,岂可脱手打人,这为女子的,第一便是要贞静。哪有你如许动不动便抬手打mm的?”
又瞪向柳姨娘,“都是你常日将她宠坏了,竟然如许顶撞她姐姐,且连我都编派上了,还不快带了她归去,好生闭门思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