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宜芝顺顺利利的出了阁,便再不管四太太如何理家,那柳姨娘并大太太一见少了太夫人这座镇山太岁,便趁机将要紧处的管事娘子换了好几个本身的人上去,现在见太夫人又卧病在床,便更加大胆起来。
因二太太和四太太都识文断墨,故宜芝和宜蕙都学过几本书,宜芬和宜菲两个都是姨娘养大的,自是大字也不识一个,只宜芳虽也是嫡出,却因她娘不通文墨,故此也是个文盲。
虽她的房契地契也是收在老太太手里,但是收租收帐倒是由府中摒挡的,四太太现在没了老太太撑腰,早被她们架空,却只怕万一老太太再护着这丫头,毕竟周采薇现在还在煦晖堂的西配房里住着。这俗话说“见面三分情”,老太太性子又刚正,如果真要护着这外孙女,他们又如何能把那丫头的嫁奁给谋夺过来。是以便想出了这么个冲克的体例,先将采薇挪出去,断了她跟太夫人的联络,才好便利他们弄鬼。
因库中所余的那几千两银子过了个年节就全又折腾光了,且本年因着糟了水灾,地步的收成不好,所收的租银只要往年的一半,不好再做甚么手脚。府中的田产商店的地契房契又都收在老太太手里,也不好从中折变了去。是以这两个便把主张打到了采薇这个表蜜斯身上。
本身既没有多多的嫁奁,若想有个好出息,攀上一门好亲,那便只要在自个身上多下工夫,凡是能晋升本身之处,她全都不能放过。她正忧愁如何去学这些东西,这位周家表姐就搬了过来,真真是天赐良机,定要求她承诺教诲本身。
甘橘嘴快道:“再等一年,女人就及笄了,到当时我们姑爷就该――”
因她心中有着这么些不忿,故而她这一番话听着似是在直言解劝,实则却透着那么点子幸灾乐祸。
采薇见她低着头,红着脸,一帮手足无措的窘然模样,忙温言道:“好mm,可别跟我说求字,你既是我表妹,咱两个现又一个房里住着,凡我能帮到你的,我定会帮着你的,只不知是何事?”
她没说出口的倒是,既然她嫡姐并不甘心认字读书,她嫡母却还是逼迫着学,可见读书识字这件事定是个好的,既然嫡母不教她,她只要另想别的体例。何况那日大少奶奶孙喜鸾那一番关于“女子六艺”的高谈阔论,她厥后也从丫头们的闲谈里晓得了,便更是想学写字了。
因当世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故而很多高门大户里所谓蜜斯们的教养嬷嬷,是少有识字知书的,大多不过精于各种礼节端方并女红罢了。虽也有那等专给大户人家蜜斯传授女学的女先生,但安远伯府是从未曾请过的,蜜斯们若要识字读书全凭太太们本身教养。
是以当几年前得知她三妹先是没了两个儿子,跟着本身也一病不起时,虽也流了些泪,但心底深处却也有那么一丝解气,比及她三妹仅剩的一根独苗周采薇也来投奔这府里时,她既感觉这外甥女没爹没娘的有些不幸,却也恼她一个孤女倒有几万两银子的陪嫁,不幸她一双后代,指着她下剩的那点子嫁奁能分到多少。
现在她们吴家统统的财产只怕也只要嫡母本身的那份嫁奁了,这么些年下来,怕也只剩下几顷地并一座京中的宅子,能入息的银钱极少。不然,嫡母也不会带着后代厚着脸皮回娘家借居。嫡母能给本身一口饭吃,已算不错了,如何还能希冀她再给本身一份面子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