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早已晓得她单跟本身在一处是为着要说甚么。本来那日赵阿姨和那费婆子吵了一场后,又被孙大族的一番明劝实损的场面话给气得有苦说不出,不但晚餐没吃下去,连肝也疼得短长。采薇便问了杜嬷嬷一些医治之法,学了几个解郁理气的穴位,筹算第二日去教给服侍赵阿姨的丫环,让她们替赵阿姨妈按揉按揉,也好消气止痛。
采薇便依言先去了西梢间,不想她一揭开帘子,就瞥见宜芳跟前还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倒也不是外人,恰是赵阿姨的独子吴重。可让采薇吃惊的倒是,他二人不但站得极近,还双手交握,此时蓦地见到有人掀帘子出去,长久的惊愣过后,仓猝松开手各退一步分了开来。
采薇没法只得仍坐在亭子里等她,哪知过了好一会子,还是不见宜芳的踪迹,且那两个去取茶水的丫环也不见返来。采薇便觉有些不大对劲,想起杜嬷嬷跟她提及过的那些后宅阴私之事,越想越怕,便也顾不得再等宜芳,筹算先离了这里再说。
到了四月初七,安远伯府门前是人来车往,来宾盈门,络绎不断。
有那功德的探听之下,得知竟是为了给府里的大少奶奶过生辰,不由都有些咂舌。这不过才是个刚嫁进门的孙媳妇,如何就敢这么大肆的摆起寿宴,过起生日来了?且前来祝寿的来宾倒比前些年伯府老太君过寿时还要更多上些?待一传闻这位大少奶奶乃是左相夫人的侄女,顿时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本来如此!
目睹在嘴头上讨不到采薇甚么便宜,宜菲干脆冷哼一声,扭过甚去再不睬她了,她亲哥赵宜铵本日特地安排了一场好戏单等着那周家丫头去受用呢!到时候,看她还如何翻身?
第二日一早她去到赵阿姨正房时,在走廊上正遇见大丫环翠儿往外走,见了她道:“我们太太因昨儿睡得晚,起来晚了,这会子正在梳洗了,表女人且先到西梢间去坐一坐,这府里的二女人也在里头呢!”
她也不筹算去到小山上找宜蕙她们,只怕那边早没人了。快步出了亭子,便转到荷花池上的廊桥上,这是回后院比来的一条路了。不成想,目睹她就快走到头时,俄然一个肥肥胖胖的身影抢过来堵住了她的来路。
采薇只得叹道:“姐姐尽管放心,我向来是个嘴快的,不管看到了甚么,听到了甚么,凡是不该说的,我毫不会讲出去半个字。”
宜芳见这丫头是宜菲的贴身丫环小菊,便不好推拒,只得仓促对采薇道:“好mm,你且先坐坐,我去去就回,可千万要等着我返来,我们两个再说话……”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丫环给拉走了。
听了她这一重包管,宜芳涨红着脸,似是费了极大的力量才吐出几个字来,“那,那日,mm你但是看――”
此时伯府内也早是张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在外院摆了十几桌席面,由几位老爷带着新科武状元钧大少爷欢迎前来贺寿的官客。内院里另摆了二十桌席面,接待堂客。又请了两个梨园子来,表里院各搭了台子唱戏取乐。
也是打那日起,她才明白为安在她葵水初至病着的那几日,宜芳每日不竭的都来看她,本来并不是当真来看望她这个表妹的病,而是想借机和或人见上一面的。
更让宜菲气闷不已的是,她脸上的疹子固然消下去了,但肌肤却再不如之前那般细致光亮,粗糙了很多,现在看着色彩虽好,不过是用了春胭记最上等的珍珠玉容粉才看不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