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爷说太夫人寿辰前一日那粉头命人在国子监门外候着,定要请他畴昔坐坐,听她新学的一支曲子。他怕动静大了欠都雅,便去了。原只想略坐一坐的,不成想喝了几杯酒后再醒来就见一堆官差来捉他,另有他侄子赵宜铵。
阿谁孽障不过是仗着娶了个左相夫人的侄女当儿媳,竟就敢如许明目张胆的设想害她的一儿一孙!她倒是想以牙还牙,只可惜这一样的手腕,她一个内宅妇人又如何使得出来。
采薇考虑再三,还是说道:“外孙只是感觉统统都太刚巧了些。”
采薇替她外祖母拭去脸上的泪水,温言劝道:“我晓得外祖母内心难过,可到底还是身子要紧,您但是这府里的定海神针,便是四娘舅、五娘舅让您绝望,可您另有好几个孙子呢,好生教诲,一定不能如二娘舅那般夺目强干。”
就在两天前,现任安远伯爷赵明硙在一个月前递上去的请封世子的奏折被打了返来,先是怒斥他有违律令,虽无嫡子,但嫡妻年尚未到五十,如何就敢为庶子请封。跟着又斥责他教子无方,其庶子赵宜铵身为五品同知,竟不顾律法禁令,嫖宿娼妓,此等无德败行之人,如何堪为世子!不但采纳其请,还把四老爷的官职也给一并免了。
太夫人早已经细问过他二人,这才晓得五老爷自从被贬官以后,因心中愁闷,被他一个同窗勾着去到青楼里消遣解闷,竟和那边的一个粉头一来二去的常来常往起来。
“我只恨我这两个儿子没一个顶事的,不但不能压抑住老迈阿谁孽障,反倒都被人家给算计了去。如果我的硕儿还在,我嫡支一脉定不会如本日这般一败涂地!”太夫人说着说着,那泪水就下来了,落空了她亲生的宗子,这的确就是她心中永久抹不去的创痛。好轻易老天给了她一个夺目无能的儿子,却又恰好早早的就又让他去了,剩下的儿子个个都不成器,叫她此生残年依托谁去?
“嗯——”采薇略一沉吟,“既然从外头制不住那边,那如果从内里想体例去消解他们呢?”
自从采薇得以重回她外祖母身边,每日用心奉养太夫人,其体贴殷勤之处竟不下于宜芝,太夫人见她如此细心灵巧,且对本身又是一片孝敬之心,便也待她垂垂靠近起来。
太夫人晓得这外孙女是在委宛的劝本身千万别动气,再想想宜芝前些日子对她说的那些话,凝目看了她半晌,俄然问道:“这回你五娘舅和二表哥闹出来的这起丑事,你可觉着有甚么蹊跷?”
太夫人听到“从内里消解”这几个字时,心中一动,哪知听采薇说完,倒是和她心中所想并不相合。
“这世上哪有那么刚巧的事,那两个不争气的都是让人家给算计了去!”太夫人恨恨隧道。
虽说这于采薇而言算是个极好的动静,四房那边出了这等大事,自顾不暇,起码今后一段日子总不会再有表情来寻她的费事。可如果真让大老爷那边在这府里得了势,也不如何妙啊!
“现在我娘家已然势微,怕是希冀不上了,你二舅母的娘家虽是高门,可她兄弟现在在朝里也没甚么实权了,大房那边又抱上了左相这棵大树,想再如畴前一样从外头压抑住大老爷的官位怕是是行不通了。到底该如何是好呢?”太夫人似是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