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大姨母带着表哥们来看过祖母一回,想来身子安康。”
“你放心,我会亲身上表为铭儿请封袭爵的。这爵位是祖宗们和硕儿搏命拼活,拿命挣下来的,万不能交到老四阿谁不成器的东西手上,让他给废弛了。”
“但是她的出身?”卢氏出身高门,又因一事向来最不耻的便是那些操行不端的轻贱女子,这胡氏的出身就是梗在她内心的一根刺。
“我本就是来看你的,如果这么一折腾又着了凉,那我岂不是来给你添病来了,快躺下,盖好被子。”
卢夫人赶紧便要挣着下地来,采薇和宜兰都忙上前来搀扶,几人正在这里慌乱,罗太夫人已经拄着拐杖走了出去,不让她起来,仍命她在床上半躺着。
“何况,老迈和老四都只要一个儿子,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便是他们情愿过继,我们也是千万不能要的。这么一算下来,就只要老五家有两个儿子,还都是嫡出。那两个孩子又都是极好的,明理懂事,非常晓得读书长进。我已经问过你五弟五弟妹,他们也都是情愿的。”
太夫人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就是她也感觉这新改的律法实是狗屁不通之极,就是给她们这些正室夫民气里添堵的。但是再对这律法咬牙切齿又能如何,这世道还不是那些制定律法的大老爷们说了算,她们这些家中妇人除了在内心骂上几句,又能如何?
她拿着帕子抹了抹眼睛,“不晓得母亲感觉哪位侄儿与媳妇有这母子的缘份?”
锐哥儿是五老爷的二儿子,自来宗子都是不过继给人的,若要从五房这一支选,那就是赵宜锐了。
“更何况,硕儿是我最敬爱的儿子,我嫁给老伯爷十几年,连生了三个女儿才得了这么个儿子,他小时候被他那黑心的庶兄不晓得背后里在老伯爷跟前上了多少眼药,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几乎连爵位都被阿谁下作胚子抢了去,幸而他是个长进无能的,硬是撑起了这么一份家业。那两个孩子,特别是那铴哥儿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这个当娘的总不忍心看他英年早逝却没个亲生儿子持续血脉。一夜伉俪百日恩,你和硕儿做了这么多年的伉俪,那孩子老是你夫君的骨肉啊!如果听任他们流落在外无人管束,或是将来行差踏错,入了歧途,说出去也一样是丢他们父亲,丢我们伯府的脸啊!”
“那胡氏既敢奉告我们,一是她说了谎话也没用,我们自能查出来,倒不如她诚恳交代的好;二是她在府门前那么一闹,不管她是个甚么出身,只怕我们都得认下来。幸亏硕儿十几年前就给她脱了贱籍,她又是从福建过来的,想来京里的人除了我们多不知她秘闻,到时候就说他是硕儿在福建那边纳的姨娘,即使她出身不面子,可只要旁人不晓得,不至于损了名声,也就是了。”
“那母亲的意义,是想把锐哥儿过继到伯爷名下?”
不想罗太夫人开口所言的倒是另一件事儿,“有一桩苦衷老早就在我内心存下了,本想前些日子就跟你提的,只是我病着,你也病着,这件事也就担搁下来了,但是现在倒是不能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