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胡氏起了个大早,先将本身清算得清爽了,再给两个孩子穿戴好,因是孝期,送来的衣裳还是一身白衣。早有人来领了她去正院卢夫人处。此时胡氏再看这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再没有头一次入伯府时的那一丝忐忑,满内心只要一个动机,这些家业今后全都是我儿子的!
卢夫人微一点头,从一旁拿过一个金项圈递给赵宜铴,一对金累丝嵌珠镯给了赵宜芬,“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既然你们管我叫母亲,今后就要听我的教诲,和睦兄弟,和姊妹们和蔼相处。”她婆母倒也想得殷勤,早把给这对兄妹俩的见面礼替她备下了。
且说周采薇和宜芝、宜蕙三人今后园去赏玩春光,她二人见宜蕙苦衷重重、愁眉不展,知她惦记母亲,少不得用心引她说话观景,以分其心。
兄弟俩忙别了三个姐妹,仓促回到五房所居的院子,到了正房,就见父母都在炕上坐着,眉眼含笑的望着他们两个。
吃她这一唬,两个孩子反倒吵嚷的更加卖力,撒泼似的双双往地上一坐,不住淌眼抹泪的,扯开喉咙直管叫着要他娘。
还好她够机警,一早软磨硬缠着伯爷给她写了一封申明身份的手札,以备不测,没成想,还真派上了用处,不过她当初是怕刀枪无眼,伯爷死在疆场上,没想到最后倒是突发的心疾要了伯爷的命。
周采薇先是脸上有些发热,厥后一听他提及雪球,想起那只白猫幼时圆滚滚肥嘟嘟的敬爱样儿,不由得又是记念又是感慨,“只怕雪球儿现在大了,也早忘了我了。”
这三天于胡氏而言,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好轻易千盼万盼,总算盼到了给主母敬茶的日子。
伯府西侧的一处狭小院落里,胡氏看着方才王嬷嬷送来的几件衣裙金饰,忍不住喜极而泣。
卢夫人不紧不慢隧道:“铭儿本来是五叔的嫡子,因五叔不忍见他二哥身后连个秉承宗祧的嗣子都没有,便将铭儿过继给了我和伯爷,昨儿已经在祠堂禀了然先人,现在便是我的亲儿子,我们二房的嫡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