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气道:“曹将军,你之前是陆爵爷麾下健将,君子五德,‘仁、义、信、廉、勇’,陆爵爷之勇你已得了,但陆爵爷之仁你却少了点。他宁受君侯惩罚,也不忍妄杀布衣,我们岂能如此好杀成性?”
曹闻道也喝了口酒,抹了抹嘴道:“我已命人不得放松防备。他妈的,钱文义倒也厚着脸皮跟我们一块儿走。”
曹闻道又撇了撇嘴道:“叫他做甚,莫非楚将军你还没被人骗过瘾?”
交代了丁孝几句,让他和钱文义临时统领余众,我提着枪,带着曹闻道他们向东边追了下去。
那人又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去,只见他肩上还插着一支箭,叫道:“你们到底是甚么兵?”
我点了点头道:“恰是,上返来时我也洗过一次。”
我正想着,又是一阵风吹来,让我感到了有些寒意。因为要赶长路,战甲都放在车上,我在外套里只衬了一层软甲,现在也实在有点冷了,我刚想回到火堆边烤烤火,俄然在步队中间有一阵响动。
我看了看四周,前锋营的士卒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只要十来个受了重伤,而地上落下来的那些曾望谷鬼军也有十几个,大多摔得人事不知。那些人穿戴绿色的衣服,怪不得躲在树叶间我们不太看不出来。我拍了拍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想起那柄手弩我放在了车里没带出来。曾望谷此次偷袭得不偿失,折损甚大,我正想让世人不要追了,曹闻道俄然怪叫道:“他们下地来了!”
我道:“我畴昔看看,你在这儿,谨慎点。”
曾望谷仰开端道:“我不认输。如果我也有两百人,那你们定然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我道:“恰是。让诸军千万谨慎,曾望谷人数虽少,但进退如风,不能藐视,让前军重视探路,以防他们在路上挖陷坑。”
我看了看四周,诸军因为听我提及过曾望谷惯用的手腕,这一番偷袭并没能打乱阵形,并且有大多数人因为听我说曾望谷的鬼军惯用箭矢进犯,身上都穿戴战甲,受伤的人很少,阵亡的大抵一个都没有。我道:“好,你点两百小我,我们一块儿去,借这个机遇将曾望谷斩了,让这条路承平些。”
我把衣服叠了叠道:“他给我们筹办的衣服如此称身,你不感觉惊奇么?”
那些兵士都面面相觑,一个也不说。想必向来也没有一个将官曾经问过他们如许的事。一个年经将近四十的老兵道:“人死不能复活,多杀也无济于事,楚将军你看着办吧。”
他只叫了一声,我身周的几十个兵士同时放箭。几十支箭射畴昔,那人大呼一声,仓猝向里闪躲,但肩头已中了一箭。我止住了世人持续放箭,道:“等等,他们仿佛有话要说。”
曾望谷将面具拿下时,前锋营世人齐声叹了口气。阿谁文美也不算丢脸,但站在曾望谷身边,却实在显得平常。曾望谷能够算得是绝代才子,他们也为如许一个美人要被割掉首级而感喟吧。曾望谷转向我道:“楚将军,我在这里纵横已久,没想到折在你们手里。李大人在时,罄天水省之兵,也没有哪一支及得上你们的。只望楚将军能体上天好生之德,将我谷中的妇孺放走。”
前面约莫百余步远,有一些人落下地来。曹闻道已叫道:“弟兄们,把这帮人的首级全斩下来!”他把弓往身后一背,率先冲了下去,我正待拦住他,但那里还来得及,一些兵士们已跟着他缓慢地冲了下去。跳下地来逃脱的约莫有四五十个,一个个身着绿衣,也没有软甲,脱手的话底子不会是我们的敌手,曹闻道准是感觉那是手到擒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