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守分一下镇静起来,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道:“那就好,楚将军,我再敬你一杯。”
真的喝醉了。我苦笑着,把书放进怀里。之前我怀里总放着胜兵策和品德心经,那两本都是羊皮书,这本八阵图谱倒是用夜摩大武提及过的茧纸抄的,比那两本要薄好多,放在怀里仍不觉很多。我拉了拉门边的唤人铃,叫人弄点冷水来,我想洗把脸复苏一下。
江上长着些枯干的芦苇,风吹过,苇林簌簌低头,一轮红日也垂垂沉向西,陶守分离里拿着酒杯,模样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我不晓得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他这一席话我也很有同感,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笑得很开朗,我却不由得悄悄叫苦。陶守分把萧心玉送给我,我都不知该如何办,如果周诺再送我几个美女,那可真是添乱。我道:“都督,不必了,末将有一个便已充足。”
东门本来只要些零散守军,蛇人发掘隧道并不会这么快,周诺现在大抵也方寸大乱了。不但仅是他,统统人都感觉一阵茫然,谁都想不出有甚么体例能够破解蛇人的这条毒计。
周诺呼喝一声,理都不睬我,顿时便出去了。我急不成待,仓猝跳上马回到营中,一到营中,却见曹闻道和钱文义两人已将全军调集起来,一见我返来,曹闻道迎上来道:“楚将军,南门外呈现蛇人了!”
门开了,出去的却并不是来仪馆的下人,竟然是钱文义。他喝酒未几,没象我一样被灌了很多,还是很复苏。我见是他,吃了一惊道:“钱兄,你如何来了?”内心却有点不安。
我只道周诺叫上来的也是一批歌女,谁知门开处,出去的倒是一些身着铜甲,手持枪盾的兵士。这些兵士个个都长得普通高矮,身上的铜甲也磨得金光刺眼,看上去并不是合用的甲胄,独一分歧的是盔缨分吵嘴二色。正在惊奇,周诺对我道:“楚将军,天水省地处偏僻,我辈又是行伍中人,不敢纵情声色,这舞队乃是参军中练习之法变出,以示欢宴犹不忘练兵之意,楚将军见笑了。”
周诺笑道:“大敌当前,自当高低同心,共赴国难。这八阵图虽未完整,但前次蛇人攻来,已然建功,还望能在楚将军部下发扬光大,一放异彩。”
我笑了笑道:“不知这八阵图是否可用到实战?”
我打断他道:“曹闻道我会跟他说的。”曹闻道固然很乐于住在这儿,但我想跟他申明这个事理,他必然也会听。
陶守分和我扮成工匠进入木厂,内里有一小队人都是他安插在内的,我由他领着到了一间销好的堆栈,看到堆放得整整齐齐的军旗和号衣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周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谋反定已筹办安妥了。我心乱如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钱文义脸上一下暴露忧色,向我又行了个大礼道:“楚将军,当年我们分属同属,现在你是我下属,本来我不该这般无礼。但楚将军,前人有云,繁华最能磨人意志,实在不能”
周诺喜好练刀,我也早就晓得了。一想起他练刀时那种几近和实战一样的气势,我就有点惊骇,他的斩影刀极是奇异,我很想再见识一下,如果能学的话更好,但他有甚么事呢?我也不能一口回绝,横了横心道:“好,我顿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