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守分又看了看四周,脸上浮起一丝嘲笑:“周诺只道瞒着我,却不知我已在他身边安排了人,这些事我都已晓得。他那些为自主筹办的东西都放在城东木厂中,那儿由他亲兵队扼守,旁人都进不去。”他大抵也有点急了,对周诺已是直呼其名。
钱文义脸上一下暴露忧色,向我又行了个大礼道:“楚将军,当年我们分属同属,现在你是我下属,本来我不该这般无礼。但楚将军,前人有云,繁华最能磨人意志,实在不能”
有人!
他给我留的是上座。我向他行了一礼道:“周都督,您太客气了。”
我心头已转过好几个动机,顿时明白周诺的意义。周诺并不晓得我和陶守分谈些甚么,但他必然晓得陶守分带萧心玉去白帝祠这件事了。他大抵是以为陶守分要送我美女来皋牢我,怕我不美意义,才找个偏僻处所,而我方才张口结舌的模样实在也像是心中有愧,不敢答复。我赶紧装着不美意义的模样道:“都督讽刺了。”
之前名墨客闵维丘有一首在军中歌颂一时的诗,末端是“封侯将军事,兵士半死生。头颅轻一掷,空有国殇名”四句。因为这首诗,当时武侯大发雷霆,说他教唆军心,差点要把他斩了,幸亏文侯讨情,才算不究查,厥后江妃把他放逐关外,这首诗也一定不是贾祸之由。这四句诗我在从戎卒时很有同感,一场大战,兵士出世入死,但是战后,加官晋爵的满是各级将领,固然也有士卒晋升为军官的,可更多的兵士死在疆场上,连名字也留不下来。但是现在我本身当了将军,却仿佛已把这些话都忘了。我不由一阵惭愧。
周诺叫我到底有甚么事?莫非我和陶守分商讨之事被他发明了?我沉吟了一下道:“好的,我顿时就来。”
周诺笑道:“大敌当前,自当高低同心,共赴国难。这八阵图虽未完整,但前次蛇人攻来,已然建功,还望能在楚将军部下发扬光大,一放异彩。”
陶守分道:“楚将军是怕旁人闲话吧?无妨,我已在城中僻静处为楚将军买了一处室第,也有下人在那边打理,楚将军有空便可去那儿逛逛。”
那一次他的斩影刀逼得我浑身有力,不过那也是我第一次正面碰到这类刀法。近一年后,我自发刀法也已有了长足的进步,实在颇想和他再比试一下。我又行了一礼道:“请周都督指教。”
符敦城城墙固然不高,但南北两门都是水门,东门外又是一大片滩涂,等如烧毁,只要西门才是水路。因为城池有三面是天险拱卫,极是易守难攻,以是西府军的主力放在西门,南门外呈现的蛇人得渡江进犯,不是易事,是以周诺对南门并不太正视,没想到蛇人竟然要从这里打击,我也没想到。
我舒了口气。本来我还担忧他是铤而走险,要来找我的倒霉。我道:“甚么事?你说吧。”
“陶某为补前愆,故特地为将军物色了一个歌女,以娱闲情,请楚将军笑纳。”
唐开道:“都督请楚将军务必快一点,他在练刀房里等待。”
我笑了笑道:“不知这八阵图是否可用到实战?”
陶守分道:“得聆如此妙曲,当浮一明白。楚将军,来,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