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道:“晚了,晚了,走得太远了。”
他在得知路恭行奇袭东宫时错愕失措,此时却已非常平和。我跪在他身边,看着路恭行摔下来的处所,一些人正围着他的尸身说着甚么。听着文侯的话,我只感觉茫然。
我只觉身上一寒。文侯已算到了二太子会攻打皇宫,他也对皇宫加意防备,但却没算到路恭行早就练习了这一支人马,竟会以甲士扮作执金吾,对他的力量估计不敷,只怕端的会被他到手。路恭行也是第二次说这个“天命”了,我没体例辩驳,只是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那是路翔的声音!我吃了一惊,道:“是令尊!”
冲到东宫门口,只见门外已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批军人,内里另有金铁相击之声。门口有人叫道:“是甚么人?”
我不明白路恭行动甚么要走,只是他退得极快,别的那些人本领固然糟糕,退得却也不慢,只一眨眼便消逝在黑暗中了。他们一走,我再也支撑不住,一枪拄在地上,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文侯还要说甚么,安乐王一挥手道:“不必说了。来人,将此人绑起来,即使本日王府玉石俱焚,老子死前也要先摘下他的人头不成。”他怪我没庇护好郡主,对我已是恨极,自称都变成了“老子”边上有个仆人过来将我反剪起手,便要绑起来,我呆呆地站着也不抵挡。
路恭行有些不快,道:“徐将军,此时你还要节外生枝么?”
陈忠脑筋有点简朴,听得我的呼喝,竟然还会回声。我骂道:“混蛋,竟然连你也背叛了!”
安乐王走到榻前,道:“小茵,你还好么?”他伸手要把抓郡主,但手刚伸出去又缩了返来。一个家医声音颤颤隧道:“王爷,郡主受伤极重,我等也没有”不等他说完,安乐王吼道:“闭嘴!你再说,老子砍了你!”
路恭行看着我,眼中竟似有些泪光:“楚将军,当初我们在高鹫城并肩作战,莫非当时的情分都要了了?”
我一说完,催了一鞭,飞马向前冲去。豪言壮语是说了,但我心中还是没底。我三寸气在能够保得太子无恙,但如果我三寸气没了呢?
直到此时,我才感到肩头那伤口的疼痛。我咬了咬牙,割下一小片碎布,伸手一把拔出箭来。幸亏这箭头不带倒钩,只是平常的锥形箭,不然我这么一拔只怕要连一块肉都拔出来。箭一拔出,血从伤口直喷,我将那片碎布塞住伤口,叫道:“你们是甚么人?为甚么要来杀我?”
陈忠满面羞惭,他是邢铁风的部属,邢铁风被关押后,他这支军队天然也在文侯要处理之列,怪不得路恭行能将他带来。他手上长枪缓了缓,我的枪一抽,已反搁在他的枪上,此时再向前刺去,定能将他刺死。但如果旁人的话,我这一枪天然毫不踌躇就刺出了,面前去是陈忠,我不管如何也刺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