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俯身拿起一本日记,他重视到,手中这本的封面右下角写着一个阿拉伯数字编号:5,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小字:
贫对富,塞对通,野叟对溪童。鬓皤对眉绿,齿皓对唇红。天浩浩,日融融,佩剑对弯弓。半溪流水绿,千树落花红。野渡燕穿杨柳雨,芳池鱼戏芰荷风。女子眉纤,额下现一弯新月;男儿气壮,胸中吐万丈长虹。天眼第一卷天眼第一章指书遗言">发蒙
箱盖翻开,最上面铺了一层油纸。三把两把将油纸扯开,箱内,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箱日记。两人敏捷将统统日记搬出,直到箱子腾空,并没有等候中的值钱物品,更没有那只传说中的“盒子”!
曾老最后留下的,确是“盒子”这两个字!白叟病发后,因为血栓梗阻神经而丧失了部分说话才气,发音不清是必定的。这一点萧伟也很清楚,因为“壳子”这两个字是不成解的。汉语中与“壳子”发音附近的词,随便找一个有造词服从的输入法就会晓得,只要“合子”“合伙”“核子”“赫兹”与“盒子”这五个词,前四个词能够说不搭界,只要最后一个词“盒子”,是最有能够的。
三天前清算祖父书房时,两人在书桌上面的墙角发明这个存钱罐,当时大师都未在乎。萧伟方才想到的阿谁细节,很能够就与这个存钱罐儿有关。那是曾老归天后,小翠向他报告白叟犯病时,如何如何找不到本身,情急下只能给赵颖打电话,当时把她吓死了如此,言语当中颇多抱怨。他记得小翠话里讲了如许一件事:祖父病发时,书房书架被带倒了,书撒了一地。曾老当时趴在地上,人已昏倒,而手伸到书桌底下,仿佛在够甚么东西。
曾弓北,一九五一年三月至一九五二年一月。
两人都是一愣,同时想到,这个萧剑南是谁?看了看笔迹,应当是曾老的。两人赶快又拿起几本,不错,都是萧剑南,而笔迹也仿佛都是曾老的。萧伟记得很清楚,祖父写“萧”字,喜好将最上面的草字头写成两个“十”。
第一,现存的日记中,的确多次提到一个奥秘的“盒子”,只是日记被撕去部分太多,仅存的内容很难拼集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不过从现存内容看,这个奥秘的“盒子”最开端呈现在第14本日记,结束在最后一本,也就是第108本日记,能够说贯穿了曾老平生。
萧伟的祖父算是一个非常传奇而奥秘的白叟。萧伟只晓得白叟生于一九零六年,十八岁便进入奉天戒备厅供职,厥后别离留学日本东京警事学院及英国苏格兰场学习刑侦,精通两门外语,是当年名满东北的“神探”。“九.一八”事情后,白叟不甘做亡国奴,移居北京后与高阳曾祖父合开了一家锁厂。束缚后,白叟就一向在公安部供职,是公安部最为资深的“刑侦专家”及“开锁专家”。白叟在刑侦与开锁这两方面的功力在天下事首屈一指的。不过即便这些萧伟晓得的信息,也根基是从祖父的生前老友及同事那边断续听来的,想来比白叟的档案中的记录多不了多少。而有关祖父这平生的糊口细节,在萧伟脑筋里几近是一片空缺。祖父的平生,对萧伟来讲,一向像一个庞大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