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愠将大掌放在方诺小腹上,持续道:“本日临安公主也在,”说着说着还特地加了一句:“她女装可没有诺诺都雅。”
宁无愠坐在软塌中间,将方诺襦裙往上撩了一些,见她脚开端微微有些浮肿,伸手按了起来。
“那诺诺感觉我应当如何?”
“立储乃天下大事,岂容他们儿戏?!”说罢刚好再瞧新科探花跪鄙人首,出声便问:“宁爱卿觉得如何?”
方诺再也听不清宁无愠说了甚么,之间周处古出了小书房,直接分开往门外去,瞧得出有些怒意。
宁无愠瞧着惠帝神采微变,余光再瞥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临安公主,心下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临安忙道:“父皇息怒。”
都这会儿了还在惦记好欠都雅,方诺不睬他,只问:“那皇上是因何起火?”
再看宁无愠点头,方诺沮丧得很,托腮道:“怎地长了这么张招蜂引蝶的脸,连公主都不放过。”
两人在一旁的小书房说话,周处古现下在吏部为从八品的主事,脾气本性还是如先前普通,赶上这类事情便压不住声音,小书房离卧房隔了一道墙,方诺便从周处古口中将这件事情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御前的大寺人贺元却吃紧仓促地过来,到皇上面前回禀了两句。
惠帝深深瞧了宁无愠一眼,又问:“那正阳门外的几人,朕该如何措置?”
天子扫了一眼下首的宁无愠,道:“新科的几个门生。”
内里有风拂过,宁无愠瞧了一眼,也不知这一次能掀起多大的波澜。
宁无愠长眉挑了起来:“诺诺是说为夫冷血无情?”
等周处古稍稍平复了些以后,方诺总算是听到了宁无愠一句话:“圣上自有考量,你我只做分内之事。”
没想到去的不是养心殿,却到了御花圃。
九品以上官员皆可到正阳门前,此处有宫人看管,算是群谏一种不成文的体例,再想起前几日杖责的三人,皇上如此起火,想来又是为了立储之事。
“杖七十,夺籍出京!”说罢起回御书房,看了一眼下首跪着的宁无愠,道:“宁爱卿也不必再去翰林院了。”
宁无愠稍稍抬了昂首,瞧着上首说话的临安公主,面上暴露恰到好处的讶然的神情,稍稍停顿了一瞬,方才回过神普通地施礼:“微臣拜见公主。”临安本日宫装,公然如宁无愠所料,并不算甚么大美人。
皇上四十有六,虽说是春秋鼎盛之年,但立嗣一事乃国之重本,对峙了这么久,在这几年怕是必然会有个定夺。
公然,几日以后,翰林院便有两位新进的庶吉人上了奏本,要求皇上以国本为重,立皇宗子为太子,接着又有一名礼部的官员,奏章之间直指贵妃后宫干政,要求皇上避美色,正视听。
思路回转之间, 绛霄出去了, 方诺也没问,将衣裳给她,然后叮咛宁无愠:“将身上的浊气洗洁净再返来。”
方诺点了点头。
方诺直起家,捧着宁无愠的脸,弯着眼睛说道:“夫君怎会无情冷血,只是晓得审时度势,是诺诺内心第一聪明人。”
可却未听到宁无愠说了甚么。
“微臣感念君恩,并无烦恼之意。”
宁无愠从内里出去,见方诺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也不焦急去床上,将灯吹熄,去了侧间的小书房中。
惠帝笑道:“朕听临安说,先前与爱卿在明月楼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