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被李承乾逗笑了,看着小家伙本来白胖的面庞变成了这般黑瘦黑瘦的模样,内心不知怎的竟然一阵发酸。
氛围仿佛有些诡异。
李承乾仰躺在马车上,一手拿着心新下的葡萄,一手拿着早就凉好的茶水,在李贰心疼外加好笑的眼神中吃了半晌,这才舒坦的出了口气,李二也不顾甚么威仪了,盘腿坐下,不由分辩的将李承乾翻了个个,脱下裤子看着内里有些紫青的皮肤,半晌才粗粗的哼唧了一声。
不情不肯的跪倒下来,李承乾红着眼睛看着远处几个幸灾乐祸的大臣,无一例外的满是文官,真想拿鞋根柢抽他们。
李二悄悄拍了李承乾屁股一下,疼的他嘶嘶直叫,半晌后父子俩这才相视而笑。
春季的蝉声“吱吱”的不竭鸣叫,吊桥下的河水还是流淌不休,带着一份累人的困乏,李承乾终究下了马。
李二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旋即有摆起脸来,怒声道:“跪下!”
老子经验儿子这件事情实在不算甚么新奇事情,豪门家常有“棍棒底下出孝子”之类的话,有些学问的也晓得:“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的话,至于如何的砥砺,如何经验,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此次功绩不小,筹算让父皇如何赏你?”
“这些日子就没消停过,内里的突厥未除,内里倒是跟朕提及甚么大义来了,刨他祖坟如何了?哦~就许他罗艺造反!就不准咱刨他祖坟?一群混账东西。”李二小声的念叨着,只是这般念叨怕是除了靠近之人还真没外人能够瞥见,毕竟千古一帝耍小性子的场景委实未几,李承乾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半晌看他气出的差未几了,这才出言安慰道。
“你可知错!”
毕竟他是一国储君,此次出门,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更是做了很多,擅自命令分兵,擅自绝人宗祠,擅自集合叛将,擅自出兵奇袭敌军,擅自率军返回长安,如果这些换做别人,李二手中攥着的就绝对不是拇指粗的柳条了。
李二嘴角不自发的闪过一丝笑意,胸挺的半天高,手背在身后,悄悄挥了挥手中的柳条。这倒真不是抖威风,就像是他说的那样,每个阶层都会有每个阶层的面子,李承乾丢了面子,固然这类面子李二并不是很看重,但他要给看重面子的这些人一个说法。
老话说得好么,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就如李二常常说的那样,“老祖宗定下来的端方,莫说是你犯了事,就算是你没犯事,当老子的也还是能揍你!
李承乾微浅笑了笑,而后低下头持续吃喝,李二见此亦是会心一笑,他最喜好的,便是与这个孩子之间的默契了。
看着世人一步一转头的走了,李承乾好久才嘲笑了一声,抱住自家老爹的大腿,泪眼昏黄的撒娇道:“耶耶~承乾好想你啊~”
李承乾抿着站在城门前,与李二隔门相望,固然如许做很失礼,但再三肯定李二手里拿的是柳条的时候,李承乾笑了,笑的很无法。
看看李二背在手里的那根拇指粗的柳条,再看看他脸上紧绷的肌肉,李承乾表情有些郁卒。
一个字“打!”奸刁拆台先不说,小孩子么,谁没个拆台的时候,高兴的时候抱起来拍拍屁股,笑骂两声“是老子的种!哈哈”不高兴的时候,便是老脸一摆,边上有甚么就抄起甚么,没头没脸的就是一顿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