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道:“他八岁就结婚了。”
陆追谦善道:“那里那里。”
鹰爪帮原是南海琼岛一个小教派,虽算不得邪门歪道,偷鸡摸狗的事情却也没少做,这一任掌门裘鹏更是魔怔普通,整日里不务正业,除了唱戏就是绣花。动静传入中原武林,世人只当是笑话看,不过也有动静模糊传出,说裘鹏已被邪灵附体,变得半人半鬼武功高强,现在这副疯颠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为了讨他欢乐,婶子几近将统统空房中的床褥都带了过来,乃至连床板也拆了新的,生生将本来那破褴褛烂的卧榻垫成了棉花窝,连枕头上也绣着老虎。
“第二个动静。”萧澜道,“那七八十名鹰爪帮弟子算少的,我们上了艘黑船。”
萧澜一笑:“如何,又不想去了?”
萧澜坐在床边道:“明日你来睡床。”
陆追皱眉:“该不会是想劫船吧?”
又检察了一圈,萧澜回身折返船舱。
运河一开,定海城便成了重镇,来往商船大多要在此停靠补给,船埠上很热烈。
过了阵,陆追又道:“你会水吗?”
陆追道:“你挡着我些。”
陆追笑得东风拂面:“那就多谢了。”
待他走后,陆诘问:“今晚要登陆去看看吗?”
【第三章-定海城】那边有个瘦子一向在看我
陆追道:“因为前头有个瘦子,一向在看我。”
就说都雅的男人都靠不住。
这船舱是被挑剩下的最后一间,前提天然好不到那里去,床板稀烂,被褥抖开后也披发着一股潮气。
陆追道:“这船上到处都是鹰爪帮的人。”
陆追又问:“可鹰爪帮只是听起来丢人了些,并非魔教,更不会无事生非,何来多一事。”
陆追道:“过奖。”
陆追点头:“不熟谙。”
陆追道:“不如何好,可也不如何坏,今后这几十天里,我们怕是要尽量少出门。”
“莫说是褥子,空着的船舱也有七八处,都被我家老爷包下来了。”婶子道。
陆追道:“你承诺的这么利落,我反而有些内心没底。”
“也对。”陆追盘着腿,“不过如你方才所言,我们今后还是少出去为妙,免很多出事端。”
萧澜回身回了船舱。
萧澜道:“不会。”
“我贪是贪在别处。”陆追往回走,“算计别人家小女人的事情,我不做。”
陆追还是背对着摊子,小声问:“他还在看我吗?”
地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船老板或许是为了赔偿两人,枯燥柔嫩褥子垫了足足有四层,又在最底隔了防潮的油布,在这酷寒的夜里,看着竟也有几分暖和与舒畅。
陆追伸了个懒腰,从被卷里钻了出来,衣衫混乱。
萧澜坐在桌边擦拭暗器。
萧澜调侃:“那大族蜜斯要抓你去洞房?”
陆追点头,瓮声瓮气道:“不换。”
外头气候很好,船面上与围栏旁都是客,一起说谈笑笑晒太阳,趁便看看远处的天与海,如有飞鱼上来,便都惊呼着伸长脖子看,又热烈又世俗。
陆追刹时惊坐起来:“黑船?”
“方才我返来的时候,听昨日那两小我在闲谈。”陆追道,“只听到一句,说是这船上有七八十名兄弟,即便是真的闹起事,也不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