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州狼胥将军卢怀瑾练兵有方,本部兵马可堪大用,宜提拔精锐充入西征雄师,缺额以京师禁军递补……”
有人小声道:“我就说本日大朝会似是缺点甚么,此时才想起,昔日敖公指导江山,声震朝堂,本日却冬眠很久,却不知是何原因。”
群臣再度躬身称贺:“陛下求才若渴,虽古之圣君,亦不及也。”
“哦?”
口里说不敢擅专,却将宗室藩王的加急奏折揣在怀里,比及朝会都开了半晌才不慌不忙地呈上,这等事也就敖莽敢做,换了别人,只怕立即要问一个诽谤宗室、贻误军机的大罪。
就见敖莽微微拱手,算是施礼,随即取出一本奏章道:“陛下,内阁今早收到一封真定王府八百里加急的奏折,真定王所奏内容严峻,臣等不敢擅专。”
只见其出班道:“启禀陛下,本日凌晨,哥舒东煌已帮手末将将金帐单于所赠一千戎骑尽数剿杀!末将已口传陛下旨意,升授其为北垒副将,加都统衔,参赞腾、甘、凉、并四州平戎事。”
他在御座前去返踱了几步,沉吟了半晌,忽地停下道:“传朕旨意,真定王世子早夭,百年以后无以奉宗庙,朕心悯之。着宗人府于宗室内甄选未成年的佳后辈一人,入继真定王府,以承其嗣!”
敖莽哈哈一笑,深深躬身,一揖到底:“臣知罪!”
哥舒东煌如此境遇,众臣已觉分歧常理,谁知本日天子似是盘算主张要突破通例。
被他这么一闹,本来朝堂上略显凝重的气立时和缓了很多,敖莽也不等天子跟前的寺人过来取,独自走到御座之下,将奏章举过甚顶呈递给天子。
他至此一顿,群臣赶紧躬身:“臣等不敢当陛下厚誉,唯鞠躬尽瘁,方可报陛下隆恩于万一。”
更别提实授了他平戎司掌司使,这个位置乃是平戎雄师机座下卖力统策划划的第一等属官,虽没有别离对应西北四州的滕州司、凉州司等那般实惠,更没了禁军中实打实的兵权,却绝对举足轻重。
世人循声一看,倒是北垒中的一名禁军将军,不想轮值以后又来上朝,能够想见必然是天子授意了。
“蛮夷素无信义,不过逐利之徒罢了,谈何出世入死的部曲?杀也就杀了,你心疼个甚?”
“好!”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就有劳敖卿给诸位念念吧。”
众臣当下都是施礼,高呼道:“臣等遵旨!”
这下群臣反倒悄无声气,只剩面面相觑了。
奏折中语句很有气势,加上敖莽声如洪钟,念起奏折来顿挫顿挫,令人印象深切。
“何如白戎当中毕竟是有几个豪杰的,目睹得灭族之祸就在面前,就此干休言和以图抖擞,也在朕的料想当中,至于所谓的一言兴邦、一言祸国,这等事虽史不断书,朕倒是不信的。”
这回他未待群臣回应,立即话锋一转:“然天命在周,万方归心,即便马匪逃亡之流,亦有报效投诚之心,朕何忍因噎废食,以哥舒东煌之不肖,坚辞天下英才于万里?此等愚行,朕所不取也。”
“至于三千恒山金枪铁骑……蓟州总兵唐符节与金城将军申屠渊都上表说前阵子与狄人大战,精锐丧失颇大,朕便有劳王叔帮手照看一下蓟州,三令媛枪铁骑除留下一戍卫卫王府以外,其他悉数调往金城关,把丧失不小的骁骑白隼和屯骑红甲换下来弥补休整。甘酒泉和穆狮磐都是打老了仗的悍将,闻战则喜,如果不让他们西征,内心怕是不乐意的,免不了要抱怨朕,朕可不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