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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屠狗骑在白马背上,缓缓走向城门,四百余黑鸦跟在身后,很多人描述狼狈。虽是死伤惨痛,这些黑鸦却仿佛脱胎换骨般有了某种极新的气质,再不复先前的貌合神离。
元丹丘皱了皱眉,开口不言,同时做了一个埋没的手势,止住了气味突然颠簸的李秀蛟,望着城下黑鸦如有所思。
二爷咧嘴一笑,探手畴昔一把抓住这厮的雄浑身躯,猛地发力,将这个魁伟不输穆狮磐的男人扔了出去,蓬地一声砸进泥里,污水四溅。
金城关这座巍峨城楼比不得大道之山,可既然上来了,谁还敢让二爷下去不成?
白马止步,四百余黑鸦温馨勒马而立,一声咳嗽也无。
杨雄戟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抹去脸上污泥,浑身黑水横流,欲哭无泪地望着二爷拾级而上的背影,既不敢怒,更不敢言。
刘屠狗缓缓登上最后一级台阶,视野突然开阔。
刘屠狗一愣,幽怨道:“本来常军门命我这黑鸦卫止步蓟州城,此番是看在瑛妹子的面上才北来金城关,你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这叫啥?这叫始乱终弃。”
一名魁巨大汉站在城楼内侧的台阶处,披头披发,一身的血腥气,透着迫人的煞气。
他方才远远瞥见那无坚不摧的赤甲铁流,对此人的气味影象犹新。
阴山女剑士伸手接过,毫不拖泥带水地掉转马头,往东而去。
不睬会二爷的粗鄙暧~昧声口,颜瑛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收回击掌,转而探到身后按住剑柄,衣袖下垂,暴露一小截纤细光亮的皓腕。
曹宪之听着,眸光垂垂转冷,心道这些谷神殿中人方才还大谈甚么应劫之人、北方逆气之类的玄虚,现在却遮讳饰掩、避而不谈。贩夫走狗?贩夫走狗能单刀穿狄阵、力压萧驮寺,一刀斩下狼骑的中军大旗?
“曹虎头”的脾气上来,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命令道:“放出去!”
他悄悄吐出一口浊气,有些轻松,有些沉重。
当下城楼上便有校尉大声传令,关前甲士回声向着两侧分开,让出城门前的门路。
颜瑛说着,朝二爷伸出一只白净手掌:“拿来。”
刘屠狗点点头,拱手道:“但是屯骑校尉?”
杨雄戟傲视四顾,任西畴轻抚人皮鼓,黑鸦马队中血棠刀气模糊。
黑鸦们大多憋着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唯恐被杨百骑有样学样地迁怒了。中间的阿嵬倒是感同身受,二爷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敢呲牙炸毛,了局向来苦楚。
只这半晌工夫,涌出城门的甲士已将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模糊披发敌意。想来也是,任谁在自家地盘上被外人盖过了风头,内心都不会如何舒畅,更别提这些一贯放肆惯了的金城边军,在他们看来,若无自家袍泽前仆后继的惨烈捐躯,这些黑鸦哪儿来的机遇能斩旗建功?
这算是自作主张,黑鸦中也只要这厮与二爷干系特别,才气不在乎此类末节。
刀锋夹道,有了几分当日老燕驾车入兰陵时的风采。
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刘屠狗涓滴不觉得忤,反倒感觉这男人非常廉洁直率,没有那很多弯弯绕的幽深城府。
“曹宪之亲身坐镇金城关,你本是北四州边军出身,听他号令便可。”
任西畴临阵破境,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