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大将与江湖宗师比拟,于方寸间论存亡或有不及,放到疆场上胜负存亡就极有能够要倒置过来,这便是术业有专攻了,谁高谁低自不好一概而论。
长久比武以后两人擦身而过,萧驮寺双手握刀,猛地向身前凶恶一抡,舞出一道残暴的扇形刀轮,干脆利落地将穆狮磐身后四名红甲腰斩。
端木赐也不去看那位虽已死力收敛却仍难掩放肆气势的金城将军,而是抬手指向疆场中间某处,问道:“贺兰山苦修士与护殿红衣名异实同,都说同业是朋友,李统领觉得这萧驮寺如何?”
后续红甲拼了命地前仆后继,企图用铁甲与血肉之躯埋葬下那道锋利刀光,将萧驮寺这头凶兽关回笼子。
其他七座百骑枪林渐次排布,泾渭清楚又浑然一体。
饶是如此,在这条坦途之上仍装点下数十朵凄艳的赤红血花儿。
电光火石之间,最火线的穆狮磐轻抖长枪,乌黑沉铁枪杆竟揭示出惊人韧性,狮头湛金枪的锋锐雪刃等闲将劈面一名金狼精骑挑杀。
疆场与江湖,本就是明显千丝万缕勾连却恰好又相互嫌弃的两座名利场。
没了屯骑校尉的禁止,这名金狼军大统领好像困兽出笼,更加肆无顾忌。
倘从城头俯瞰,那千骑红甲凶恶撞入尽着浅黄狄袍的金狼骑阵当中,任凭刀林森森,还是一往无前。
几滴血珠溅上赤狮熟铜面甲,好像狮眼中流下的殷红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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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丹丘淡然一笑,语气中带了些许戏谑:“有你曹虎头在,老头子另有甚么不放心的?只要对方不动用地脉龙气,谷神殿便不会越俎代庖,徒惹人生厌。”
数千已经出城的金城边军精骑不再顾忌阵型,肆无顾忌地沿着这条坦途狂飙突进,一时候竟也追不上红甲重骑势如破竹的脚步。
更多红甲刹时涌上,将萧驮寺周遭围得水泄不通,却禁止不住此中刀光闪动,立时又稀有骑崩碎,死无全尸。
挑杀一骑后微微上扬的枪刃复又向左下方斜斜一划,又将一名悍勇狼骑自右肩至左肋切成两片。
曹宪之闻言哈哈大笑,朝一旁的对劲弟子摆了摆手。
与大潮之上的弯刀丛林遥遥相对,这赤红礁石上发展着千枝乌黑长枪,亦是遮天蔽日。
金城关下蓦地海啸山崩。
元丹丘缓缓点头,没有出声。
端木赐瞥了一眼意气风发的曹虎头,在元丹丘耳边轻声质疑道:“黒狄阵中足足有六名宗师,穆校尉戋戋一千骑能挡得下?”
这支步队中的武夫既善于各自为战的江湖争斗,又能放下统统执念顾忌,做出以多欺少乱刀砍死教员傅这类为江湖正道不齿的活动,行事风格更像不择手腕求胜的军中劲旅。是以红衣护殿军人在信徒眼中当然是华丽寂静的护教雄军,在大多数江湖人眼中倒是与诏狱一明一暗、同为天子鹰犬虎伥的大水猛兽。
狮头湛金枪无坚不摧,连劈带挑杀翻二十余骑仍不显涓滴颓势,狮心山纹赤钢甲上血水横流,将甲上纹理重新形貌,涂抹上一层新奇胭脂红。
持续奔出近百丈,屯骑校尉安闲回马,环顾摆布。
这位红衣军人统领对江湖与疆场两种武夫的好坏高低非常熟稔,能被江湖人谈虎色变地称作“赤蛟龙”,撤除李秀蛟本身修为精绝,更与他麾下那支名为军人、实在与军旅无异的精干步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