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中午,呼延英还没返来,四人饥渴难忍,见有个老夫推着独轮过来。
安闲耿家住下后,天啸兄妹仨忙于疗伤,床头自在玉罗刹经心照顾,内里诸事都有呼延英来办理。归正有的是银两,耿老夫百口这才不消为平常糊口所忧愁,不但桌上餐餐有了鸡鸭鱼肉,呼延英还给耿家每人都置上了四时新衣,家里还增加了很多的家什。
直过了半晌,耿大娘这才“妈呀”一声拍着心口说:“儿呀,隆庆国的天子给我家劈过柴,隆庆国的贵妃给我端过茶,隆庆摄政王的女儿给我捶过背,这还如何得了。”两个媳妇却乐得象花似地,争相问本身的夫君到底谋了个甚么官职,世贵说:“这官位是小事,如何酬谢皇上的知遇之恩,把分内事给做好,当个勤政爱民的好官,这方是闲事。”耿老夫感觉也是,便对两个儿媳说:“从本日起,世贵与世茂便是隆庆的官了,你俩可要德贤,切莫对劲而失色。”
天啸他们也已在耿家住了五个多月,可说是伤愈身材壮,该是拜别的时候了。临行前,天啸写了封手札交于世贵,笑道:“我来时说过,你们兄弟俩娶妻与功名宦途,均落在我的身上。
两个媳妇赶紧点头,世茂说:“爹,娘,孩儿在大理府衙里任参事,哥入宫听用。”这官天然不小,比县老爷大多了,父母媳妇正在欢乐之时,忽闻得门外响起“圣旨到”,随即便有一官入内,倒是德喜,大声唤道:“耿世贵,耿世茂接旨。”耿老夫他们忙随两个儿子一同跪下,也不过是皇恩浩大如此。接了圣旨,耿家欢天喜地退了堆栈房间,门外早有马轿候着,当日就便接入浦口宫落户。
先说耿世贵兄弟,想着要去大理为官,何时返来也不知,便与贤妻购了些礼品去见老丈人,也算是吃个饭,说些话,道个别。在家忙乎了七八今后别了岳父母,买了两辆马轿到家,接了父母,锁了大门,就这么乐呵呵地赶往大理谋宦途去了。这一起上,耿家人都在猜想,这天啸必是甚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父亲或叔伯在大理府做了甚么大官,故才有这本领包管世贵兄弟俩仕进,不然谁又敢说如此大话来唬人。
这日子过得舒坦,时候跑得也快,冬去春来,寒去春暖,柳条苞出嫩芽,野花各处盛开,东风吹得令人温馨气爽。眨眼间,耿家的两个儿媳也都怀上了孩子,乐得耿老夫佳耦整日笑呵呵地,就等着做祖父母了。
老夫吃愣了一下后,指着银子道:“女人,这酒和面饼也就三两足矣,我没碎银兑你。”见老夫如此浑厚,玉罗刹摆手乐道:“大爷,不消兑。不消兑。这十两银子全给你了。”
这老夫姓耿,五十出头,老伴健在,两个儿子大的叫世贵。小的叫世茂,都是读书勤奋人,可说是满腹经论,文能安邦。只是耿家实在太穷太贫寒,兄弟俩又窝在这丛林中的独户里,既没功名也没娶妻,但本日里赶上了天啸,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甚么娘子与宦途也就都有了。
相互酬酢了几句后,焦乙先出题考了世贵俩的学问,感觉这兄弟俩还真是人才,便将世茂留于王鹏处做参事。让世贵明日到宫内听用。随后,他笑问这兄弟俩。“你俩可晓得,写这保举手札的是甚么人?”世贵忙说:“大人。小的见他们几个都持有东西。还常在院里舞刀弄枪的,那必定是行侠仗义的江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