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厄斯望着渐行渐远的商队背影,一股哀伤涌上心头,就在昨夜,另有六千战骑和他一起出征,现在天,却只剩他一人。
“何事?”雷欧蹙眉,微微侧过身来。
杜-克卡奥涓滴不恼,悄悄地抚摩信鸽两扇羽翼,“真是个奸刁拆台的小东西。”杜克卡奥低声笑着,从信鸽脚上的竹枝里抽出了一封手札。
“不成能!”杜-克卡奥拍按而立,神采乌青:“塞恩将军久经战阵,所向披靡,向来都是他杀敌,何来敌斩他!”
“将军!将军!将军!”
“是谁让你来的?”
“是!”卫兵伏地一叩,起家便往集会室门外奔去,不一会,门别传来惶恐却仓促的脚步声,一名诺克萨斯边军打扮的信使几近是连滚带爬地撞了出去:“参……参拜见……将军”
“是......是的,小人肯定,塞......恩的确......的确弃世了!”
杜-克卡奥覆盖在一身琉璃宝甲中,他靠着椅背而坐,冷静地把玩动手里的佩刀。刀长三尺三寸,刀刃寒气森森,猩红如血,刀背光滑平整,毫无瑕疵,一头火红朱雀镶嵌于刀柄,气质出尘,栩栩如生。
雷欧立在山头,轻抚宝剑,龙鳞甲胄上,却多了几道光鲜的裂缝。
斗笠下青年的眼睛还是安悄悄:“先生,不要担忧,船到桥头天然直,何况在艾欧尼亚与班德尔城,另有我诺克萨斯十数万雄军。”
“我是德莱厄斯,快开城门!”
一阵疾烈的马蹄声撕破沉寂,仿佛是百匹快马相互追逐,从前面缓慢地逼近。太阳已快落山,竟有上百马队在山野小道上放马奔驰,德莱厄斯猛地警悟起来,一按腰间的大斧,闪身靠在马后。德莱厄斯号称诺克萨斯军中步战第一人,却不长于马战,现在的他已经精疲力竭,按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栗。半个时候前的恶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枪疤,数十道血汩汩的伤口。
夏末秋至,洞明山上的雪莲花开了又谢了,播下去的松柏种子抽出了嫩芽,如果不细看,便几近与杂草没甚么别离。
“唉!”信使走后,杜克卡奥重重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软软地瘫在椅背上:“莫非,天要绝我诺克萨斯不成......”
“罢了,不怨你们。”雷欧缓缓摆手,很久,长啸一声:“金凌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但愿,此人将来不会成为德玛西亚的亲信大患......”
“艾欧尼亚七万雄师渡江,我十数万雄师危在朝夕!”
杜克卡奥气极反笑,抬手重重拍击着集会桌:“哼,你清楚是德邦的特工,谎报军情乱我军心,这类伎俩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矫饰,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小孩吗?!”
“噗通,噗通。”鸟儿振羽的声音由远而近缓慢地逼来,杜克卡奥起家,还刀入鞘,跟着集会室的窗户被推开,一只信鸽像是寻食似的从窗口突入,极快地落在杜克卡奥细弱的手臂上,信鸽低头,像是啄食那般啄着他的手臂,收回沉闷的轻响。
杜-克卡奥闻言,面红耳赤,目光孔殷:“快!传他出去!快!”
“踏.踏.踏.踏”一匹又一匹的烈马驰过他的身边,一杆乌黑的墨旗进入德莱厄斯的视野,他叹了口气,悬着的心垂垂放下,幸亏只是祖安的商队,不是敌兵。
“噢?”雷欧一愣,嘴角微微抽动,暴露一丝无法的笑:“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