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她来讲,周怡月当不成太子妃,无疑便是最大的奖惩了。
“爱卿此言何意?”天子看他这般,更加猎奇了起来,这实在不是顾翰清昔日的风格,“有甚么话起来再说。”
顾明妧的风寒也没有好的那样快,退烧以后咳嗽了好些天,周氏便干脆放了袁先生几天的假,让她等下一个休假日以后再来顾家讲课。
“以是皇上就不必再问微臣了,因为微臣不想让周女人当太子妃。”顾翰清言毕,脸上一片寂然神采,在天子面前长叩不起。
“老太太您有空也催一催老爷,我都问他好几次了。”周氏无法,隔着帘子瞥见顾明珠正在同顾明妧两人做针线活,内心又是一阵后怕。
“传闻比来朝中事件繁忙,又是边关的事,又是册立太子妃的事,又到了年底吏部官员晋升考核的时候,我也有好几日没见到他咯!”
天子感觉那些自发得直言苦谏的人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以对一言不发的顾翰清反倒格外信赖。
顾翰清单手负背,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微臣自当同公公走一趟。”
天子叹了一口气,却仍旧眉心紧蹙,想起嘉瑞长公主所作所为,心中自是大失所望,恨恨道:“长公主实在娇纵放肆、目没法纪,他日她如果成了太子岳母,必将变本加厉,朕如何能放纵!”
……
“顾爱卿夙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
顾翰清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本来有些阴霾的天气不知何时已经放晴了,皇宫的西南角挂上了一道彩虹,很多人正站在城楼上抬头旁观。
实在太子妃的人选根基上已经锁定范围,安国公府的三女人周怡月、齐国公府的大女人齐思贤,这两人当中,必有一名会成为将来的太子妃。
来人是天子身边的寺人总管元宝,生得肥头大耳,当真是有些像那刚锻形成的肥嘟嘟的大元宝。但是顾翰清对他倒是非常客气的,拱了拱手道:“元宝公私有何见教?”
周齐两家在朝中都是钟鼎侯门、百年望族。安国公周家有从龙之功,乃大魏建国功臣;而齐国公府则是皇上的娘家,太子的母族,当年天子还是信王的时候,端赖老齐国公一力推许,他才气登上太子之位,成为一国之君。
早朝以后,文武百官顺着两侧汉白玉台阶各自散去,顾翰清站在太和殿的丹犀之下,肃立了半晌,正要拜别,俄然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那事情竟还没有动静吗?”
顾家姐妹在静水庵被人绑走的事情并没有蔓延。这类事情对于女人的闺誉来讲实在不是功德,是以周氏早已叮咛下去,统统跟去静水庵的下人都要守口如瓶,不准将那天的事情流暴露去半个字,有人胆敢胡言乱语的,十足发卖出去。
……
顾翰清是纯臣,按说这两家谁把闺女嫁进宫当太子妃他都不在乎,可现在出了那件事情,他又如何能让嘉瑞长公主如愿呢?
刚才在大殿中固然辩论狠恶,但顾翰清侍君十载,早已经摸清了天子的心机,贰内心实在是偏袒周怡月的。
周氏一向等顾翰清比及了戌时末刻,才听外头小厮出去回话,说顾翰清返来了,只是人又去了外书房持续批阅卷宗,让周氏先行歇息,不消等他。
“竟然有这等事情?”天子闻言,亦是震惊,忍不住大怒道:“长公主竟如此构造算尽!实在让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