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采奇忙道:“大哥真是的,他将来乃侯爵之尊,岂能是以而委靡不振?二哥,我俩一起去劝劝他。当此紧急之际,我们一家之亲,更当同舟共济。”
东采臻惨呼道:“你若真有忠心,还不快将我放了?”
东采英一张虎脸杀气密布,瞬息间如同妖怪普通,东采奇问道:“二哥,你现在有何筹算?”
尧生流道:“二公子,你知至公子性子随和,前一日大伙儿早朝时,你如此辱他,当真伤透了他的心。他本就记念亡父,悲伤欲绝,这会儿更是自暴自弃,整日价借酒消愁。你若再不去瞧瞧,只怕他真要醉死了。”
东采奇警悟非常,仓猝护住东采凤,遮住她眼睛,回身便往外走。俄然间,无数甲士如潮流般奔腾而来,手持长矛,涌入殿中,将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东采臻拿起酒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递给东采英,说道:“爹爹死了,你不让我发丧,更不让办祭典,爹爹灵魂去不了聚魂山,化作冤魂,那该如何是好?你...你得罚酒一壶!”说罢泪水涔涔而下,也是他想起兄弟之情,哭得甚是逼真。
东采英命人四周张贴布告,许以重赏,招募懦夫豪杰,又广撒金银,雇佣卖力之军。翌日已有四万人在册,他一刻不断,命麾下四妖将日夜练习,严加束缚,只盼早日能练得像模像样,可堪大用。
尧生流见局面堪忧,喊道:“先将这两个丫头捉了!用利刃制住!”
东采臻退开半步,脚下拌蒜,惨叫道:“哎呦,你推我何为?”
东采英怒道:“东采臻这懦夫奸贼,竟敢下毒暗害于我,我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张千峰道:“贤弟这般冒死,莫非此事真这般告急么?”
尧生流一时发楞:“他们全要跟去,总不见得将这两位蜜斯也杀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可想,只得说道:“如此最好,三位齐至,至公子定能抖擞。”
本来东采臻那壶酒中乃是入口毙命的剧毒,他万料不到东采英内力这般深厚,稍一担搁,便被东采英擒住,东采臻心中叫苦:“为何这狠恶毒・药竟涓滴何如不了他?”
张千峰手指如飞,阳力明灭,已护住东采英任督二脉,随即一股浑厚仙气拍入体内。东采英闷哼一声,展开眼来,只觉暖气周流,四肢规复力道。他身负妖法内劲,固然凌厉,韧性实足,但不善于驱毒疗伤,眼下得张千峰援手,立时便大为好转。
就在这时,只见尧生流走入大门,见了东采英,立时大声呼喊道:“二公子,你做的功德!”
他知那东采英工夫惊人,耳目灵敏,稍有不慎便被查知,因而使出“庄周梦蝶”的工夫,招蚩尤残魄附体,顷刻身处真假之间,如有若无,天然不生半点声响。
东采凤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见大哥。”
东采英素知其兄为人刻薄,从不对人生机,哪料获得他早已翻脸?现在听他如此,自发理亏,心下歉然,说道:“我昨日过分激愤,乃至于行动不当,正要好好向他赔罪。”
东采凤吓了一跳,喊道:“二哥,你又要揍大哥了么?”
东采英身子摇摆,松脱了手,东采臻立时拔出剑来,朝他兄弟心口刺去。
东采英上前拱手道:“大哥身材要紧,不成再行放纵,此时夜深,还请早些安息。”
目睹便要到手,蓦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行迹缥缈,也说不上如何迅猛,但弹指间掠过十数丈,在东采臻剑上一碰,东采臻手臂顿时断裂,身子连转数十圈,惨叫一声,闭气晕厥。那黑影扛起东采英,又稍稍一动,那对东采奇姐妹刀剑加身的门客纷繁中招,撞在墙上、柱上,砰砰声中,骨头粉碎,当即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