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挽剑愁眠 > 第7章 听潮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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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男人闻言,却摇了点头笑道:“以我观之,足下身着新衫、足蹬新靴,意气风发,却带一柄饱经风霜的腰刀,想必是有特别意义的旧物;足下坐姿矗立、眼神机灵,这是行伍出身才有的气质,加上方才偶然间瞥见您袖口处绣的一个‘张’字,故此大胆猜测,权当戏言尔尔,不必放在心上。”

“妙哉、妙哉!”男人抚掌而笑。

出了楼,只见山腰上赤色翻涌,与灰蒙蒙的雨云撞在一处,粉的红的黄的霞光一并泻出,照在面上,他从怀中摸出短哨吹响,斥逐了风醉楼周遭埋伏的捕快,婉转哨音传得很远,像是某种失传的乐声。

“每到这个时候,掌柜的就特地唤人在西湖边上堆起数座泥炉,炉中使小火慢煨西湖水,一炉两人,一厨一钓童,鱼儿出水便煮,莼菜择过现汆,紧接着从湖边经手,一鼓作气传上桌来,称一个‘起水鲜’。”

女人闻声朝他开口道:“方才何为么,如许大声。”女人声音和顺细致,颇似足不出户的闺中少女,又兼有少女所不能及的光阴感,几分慵懒之余异化些微沙哑,好像一汪清澈的酒,行客视之觉得是水,掬起一捧饮过、平增几分醉意,才惊觉原是甘澧。

——

“传闻那凶犯每年这个时候,必然在风醉楼听潮亭痛饮一场,彻夜不发,整整一夜都留在风醉楼,连被通缉的这三年也不例外,”张在眼神锋利地说道,“本日堪堪不在,可真是巧了。”

而张在偏用刀,还用了很多年,同事的捕快都换了几茬,这刀还挂在他腰间。

张在望向山外,夜色如墨侵来。

张在被他掌声所乱,抬眼一看,视野再回到那酒杯时,只见那杯子已稳稳立在男人面前,滴酒未溢。

“这名字倒是很成心机。”张在趁他俩说话间隙,边吃菜边说道。这是他做捕快这些年来练就的本领,别人与他同席用饭,聊个半天赋动筷,他早已吃得半饱了。

一身火光似的红,鲜艳欲滴地垂在女人脚边,一张乌黑狐裘披在肩后,却不显着痴肥,反将女人过分薄弱的身子撑起些来。

只见西湖边,每隔一段便有一大一小二人,撑一柄大伞,伴一土堆闲坐垂钓,远处一列儿人影,直通风醉楼脚下,却甚么也不见做,只是全打着伞,姿势各别地站着。

是人。

“无妨无妨,”张在抹了把嘴起家道,“天气不早,我也该走了。”

“嘶——”张在虽有几分醉意,捕快的本领倒是刻在骨子里,只高低打量这男人一番,信手拈来道,“公子一身石青绸缎衣裳,另有这一桌子代价不菲的菜,可谓繁华逼人,并且公子辞吐高雅,右手三指指腹还生有茧,可见经常舞文弄墨,以我观之,公子应当是个有功名的文人——既有功名,又不肯仕进,兼家传武功,还喜好看些疑案志怪的话本,很难不令人想到杭州的志怪大师,沈燃灯。”

“酒儿娘,你来了。”男人语气平平,张在却从他眼中捕获到了一丝不平常的神光。

来的倒是一个女人。

张在单晓得他武功高强、诗情卓绝,却不知他面貌亦如此出众。

男人微微点头,劈面对上张在的目光。

男人抚掌而笑,“妙哉、妙哉……”

她也托一壶酒,置在那俊美女人的桌上。

“无妨请张捕头猜一猜?”男人再筛一杯,置在他面前,又夹了几筷子菜在他碗中,“只要你猜得中,这桌上的东西随便吃,吃不敷还能够叫人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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