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铖身材偏胖,白面不必,笑起来就像弥勒佛普通驯良可亲。固然已经靠近六十的春秋,看起来却像四十出头的文人雅士。
“这是林镇疆部下千户陈路遥派人连夜送来的手札,托我转交给阮侍郎,上达天听。”魏广栋自袖子里摸出版信,恭恭敬敬的交给了马士英。
只是让马士英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史可法不但守住了扬州,还重创清军,立下了惊世奇功,实在是世事难料!
马士英话锋一转,顾虑重重,“可如果把林镇疆逼急了,他真的造反了,或者投降了清军,大明朝可就伤害了。”
马士英一脸难堪,背负双手来回踱步:“这林镇疆驾驶铁甲车大破建奴,击退多铎,确切立下了惊天奇功,挽救大明朝于绝境。可私行设立官职,窜改兵制,往严峻了说这但是僭越谋逆的大罪啊!若事情传出去,不需求老夫开口,自有督查院、御史台的那帮人弹劾他……”
阮大铖用苗条的手指转动着茶碗,慢条斯理的道:“这林镇疆杀死了近万清军,另有努尔哈赤的孙子,我想多尔衮毫不会接管他的投降。但狗急了尚且跳墙,倘若真把林镇疆逼急了,开着铁甲车轰炸南都城也不是没有能够……”
“回老爷的话,方才过了半夜。”
对于史可法这个合作敌手,马士英是又惊骇又感激。
“多谢阁老!”
而阮大铖则因为首鼠两端,先依东林党,后投魏忠贤的行动惹怒了东林党人,遭到了朝中东林党官员的狠恶抨击,吓得去官回籍,狼狈不堪的逃出了北都城。
厥后崇祯即位扳倒魏忠贤,阮大铖更是无缘宦途,而后便居住南京十六年,写词作曲,竟然在文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其诗词在大街冷巷传唱,江南无人不知阮大铖的才名。
马士英仓猝睁眼,抬手揉了揉脸颊:“竟然睡着了,现在几更了?”
客岁马士英因拥立朱由菘有功,登上了首辅的高位,遂大力汲引故交阮大铖,一日三迁,把阮大铖敏捷汲引到了兵部右侍郎的高位,成为了马士英掌控朝政的左膀右臂。
三人连夜入宫拜见大明天子,朱由菘打着呵欠听完工作的来龙去脉,对林镇疆窜改军制倒没有多少气愤,但对于把铁甲车收归朝廷倒是正中下怀。
“此计甚妙!”
马士英亲身端起茶壶给阮大铖斟茶,同时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武官,认得是应天卫批示使魏广栋。
阮大铖比马士英年长四岁,二人在万历四十四年同中会试,一起退隐仕进,志趣相投,很快就成为了莫逆之交。
马士英吃了一惊:“此话怎讲?”
马士英抚须道:“阮侍郎深夜求见,必有要事,你给老爷把洗脚水倒了,然后带阮侍郎来书房见我。”
但厥后两人的宦途却截然分歧,马士英一起顺风顺水,前后官拜南京户部主事、河南知府、大同知府。到了崇祯五年,马士英迁右佥都御史,再厥后出任凤阳总督,逐步成为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