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盏一脸忧色,想替婉姐姐谢恩,却被人抢了先。贤妃起家盈盈福礼,笑道:“妾身先替阿婉谢娘娘恩赏。”
听芙抱着一个红色锦缎承担进门来,对着楼挽裳欠了欠身,“蜜斯,我把东西拿来了。”
萧盏点头,“未曾了,现在用饭老是不饱,哪另故意机挑三捡四。”
萧盏放轻了行动,一层一层翻开锦缎,看到内里码着的六个络子、一对抹额和一条腰带,顿时欣喜地几次摩挲。
三位妇人凑在一起又说了楼挽裳很多好话,萧盏虽插不上几句,却与有荣焉。
甫一进门,便有一股暖意异化着清雅香气袭人而来。主位上端坐着一名盛装美人,高高的福髻上珠翠繁嵌,正中间插着金底彩翼八宝凤簪,眉如翠羽,肌似羊脂,朱唇带笑,凤眼含威。一见了两人进门,立时变得和顺可亲起来,向他们招手,“母亲、阿盏,到近前来。”
楼挽裳只好用话开导他,不过是两人相处来日方长、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如此。他悄悄地听了一会儿,俄然仰起小脸问道:“姐姐是否忘了甚么事?”
见他又有些踌躇,语蓉顾不得逾矩,低声提示:“侯爷还是快些吧,莫让我们蜜斯难做。”
竟是比给她那堂弟的礼品还多呢,可见姐姐待他“胜似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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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蹙眉想了一瞬,方拊掌笑道:“是了,武安伯夫人是你堂妹,她女儿自是与你这姨母亲厚些。本宫听人说,你们靖远侯府几朵姐妹花皆色彩素净,可见生出的女儿也必是妍姿艳质、纤巧袅娜的了。”
这是陛下给的面子,皇后笑得满目柔情,交代了萧盏几句,便让他跟着太子去了。
楼挽裳等人都劝他快些,偏他满脸愠色地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动,“姑母也真是,没得扰人平静!”
萧盏耷拉着眼皮,“皇上、姑母和太子表哥对我极好,宫里金碧光辉,风趣的玩意儿也多如牛毛,我倒不是不想进宫去,只本日可贵能和姐姐多待些时候,不舍拜别罢了。”
皇后眸光一凝,缓缓地“嗯?”了一声,“这个‘婉姐姐’是谁?”
她话音刚落,就看萧盏的眼睛又浮起了星光,双手捧上了承担,冲动隧道:“这便是姐姐送我的腰带?”说着便脱手欲拆。
萧盏眸中的亮光熄了熄,怏怏道:“姐姐健忘便算了。”说着便让人去取本身的大氅。
楼挽裳含笑看着他孔殷的模样,道:“谨慎些,内里另有些小物件儿,细心别掉了。”
楼挽裳拿在手里,递到正由人服侍着披上貂裘的萧盏面前,见他一副明显猎奇却强装不在乎的模样,不由弯了弯嘴角,“本想着明儿差小厮送到你府上,又怕误了时候,干脆这会儿就给你,提早讨个彩头也好。”
“妾身谢过娘娘。”
老夫人立即接过话来,将当日萧盏落水被楼挽裳所救,以及他跟着人家看书习字等事一一奉告了皇后。
贤妃笑得亲热平和,以手扶起老夫人,道:“老夫人多礼了。本宫本日无事,特来此同皇后姐姐说会子话,却不巧搅了你们母女小聚,真是罪恶,这就告别了。”
提到了太子,她俄然幽幽一叹,“太子及冠一年多了,身边连个可心儿的人都没有,真真儿愁煞了陛下和本宫,既然你们说楼家阿婉贞静贤淑,不如带来给本宫瞧瞧。”
她未出嫁时便与弟弟豪情极好,现在弟弟战死疆场,她天然非常心疼这个侄子。几日未见,感觉这孩子比之前胖了些,欣喜地将他叫到跟前,细心打量了一番,问道:“比来可有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