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谈婚论嫁,那姐姐不是也快了?”
“这……”她眸色黯了黯,复又扯出一个笑来,“我尚不急,起码还得等个四五年呢!”
代云问他,他也不肯说,只呆愣愣地盯着床顶上的纱幔,却在人冷不防时蹦出一句“我不要姐姐嫁人”此类的胡话,将她吓一大跳。
他昨日从楼挽裳的生日宴上返来便有些魂不守舍,醉醺醺地去祖父那边定省,又吃了一通排头,还是老夫人圆了几句,才放他归去歇息。
她摇了点头,倒是瞧见了他眼底的青紫,心疼道:“但是宿醉折腾得没睡好?你看看,都成甚么模样了!若总如此,下回我可不敢请你吃酒了!”
楼宇尧不想他这般冲动,赶紧用手堵了他的嘴,让他小声些,莫坏了长姐名声,“我也是传闻的,做不做得数,最后还是得看长姐的意义,你可别出去胡吣!”
“他说的又算不得准儿,不信你何不去问你婉姐姐,看她如何说呢?”
萧盏失眠了,眼眶之下的青紫在白净的脸上清楚可见。
“怎会呢!”他将她拉到大炕上坐着,笑道,“我是男人,酒量好得很,姐姐莫要看不起人!”
数次劝说无果,代云又不好去禀报熟睡的老夫人,只得任他单独痴狂,又怕他半夜想不开,另安排了两个小丫环陪本身值夜,也好有个照顾。
若遇旁的冥顽不灵之人,楼宇尧只办理都不睬,可萧盏是他老友,又是大伯伉俪认下的义子,与他也算兄弟,便忍不住点他一点,持续道:“话虽如此,可那是在外。在内而言,容我说句长舌的话――我伯父伯母将静王殿下当作半子人选,将来就是你我的姐夫,你便是看在长姐的面上,也不该对他随便顶撞。”
本来昨日静王也来了,二人相看生厌却恰好因身份被安排在了同一桌,席间与人来往说话,不免夹枪带棒。旁人或说没看出甚么,楼宇尧那样机灵之人但是早就明白了这两人不对于,便寻了个解手的由头,叫萧盏陪他同去。
提到长兄结婚,萧盏眸子转了转,摸索道:“我听闻大哥的未婚老婆是婉姐姐的至好老友,那便是与姐姐年纪相仿了?”
彼时楼挽裳正在睡晌觉,屋内袅袅燃着萧盏送来的荼芜香。
萧盏愤然捶了捶桌子,恨道:“只怕旁人都嫌我厌我呢!如果婉姐姐当真嫁与沐淮屿那厮,我怕少不得让他编排!”
她摆摆手,道:“快别提了,我大哥还没结婚呢,便把我祖母和母亲忙坏了,我忝为长女,也愿为长辈分忧,却不想这些事可真真噜苏死人!”
夜间她几次出来检察,都只见他双目无神,好似望着虚空,又好似透过虚空看着或人。间或传来低啜之音,她端了灯烛近前看去,便能瞧见他脸上漫过两行清泪。
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再按耐不住心中疑问,几步走近床帏,在语蓉和听芙的惊呼中一把翻开软帐,想要推醒楼挽裳,却在瞥见她红润的脸颊时堪堪住了手,不忍搅她就寝,悻悻地放下秋香色帷帐,又坐回外间的大炕上,重重地叹上一口气。
“怎得是没影儿的事呢!是阿尧亲口说的!”
最后是听芙翻了几本志怪话本出来,拿给他解闷儿,才使他终究不闹腾了,开端安温馨静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