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村和后山村相隔并不远,按说不消担搁这么久,卫成想着姜蜜这些日子严峻的模样,路上总在提示说谨慎点,慢点走,就多费了些工夫。
“闻着香味儿就晓得今儿个菜色好,错过的确可惜。”
姜蜜是想着毛蛋跟着满四岁了,很多话他听得懂,婆婆说儿媳是没啥,当他面说不大好。
看他那架式,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那模样当真是饿狠了。屁大孩子饿了哭闹不是奇怪事,吴氏就没再说他,小孩子哪有生来不学好的?胡说话也是大人瞎教,这大媳妇真是……
现在看来,她性子的确强,也会做事,就是半点吃不得亏。
“你可贵摆一回酒,还特地请你嫂子来帮手,我不去看也晓得今儿个菜色必然好,分量必定足。你如果全端上桌,再多也吃得完,就提早留个几碗,等送了客返来分一分让大郎二郎端去。”
看她如许吴氏感觉辣眼睛,实在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今后别那么丢人现眼,自家办席我能饿着你们?”
她娘吃过的盐多,还帮着劝了两句:“你要么当时就咬死分歧意,当媳妇的还能翻天?既然你同意了,家都分了翻倒账也没意义。听我一句劝,家丑不过扬,今后别跟人数落你那两个媳妇,你得稳住。”
大郎媳妇拧了男人一把,跟着就要上去端肉。
吴氏还在回想,她到底如何选上这婆娘的,想来还是前提太差。费钱的地儿多,挣返来的少,家底薄,媒人先容那些女人里头陈氏算好的,性子强,做事也敏捷,看着是无能人。
“我爹来了,在跟相公说话。”
吴氏在跟他娘说话,那头姜蜜也让好几个大嫂子小妹子围着,都不熟也不晓得该聊甚么,就只能变着法捧她,捧累了问她娘家人来了吗?如何仿佛没见着?
歇会儿?
姜蜜笑了笑,说她也是刚才晓得娘家兄弟病了,没体例,总得留人照看。
毛蛋这会儿已经吭哧吭哧爬上长凳,坐好等喝粥了。
“不赶巧也没法……”
吴氏跟前多数还是上点年纪的阿姑阿婆,半上午那会儿她老娘还让兄弟扶过来了,姜蜜跟着去认了人。
毛蛋听了更委曲,不幸巴巴说:“不冷,我饿。”
她内心憋着火只想清算不利婆娘,都没去阐发明在这环境。
不想亏损是人之常情,到这份上实在过了。恰好人活到她那年龄,想拧过来都难,她性子早就养成了。吴氏现在更加嫌弃大郎媳妇,每回提到她就忍不住要数落几句,眼下她又要说,被姜蜜岔了畴昔。
最早吃完下桌的是女眷这头,男人们喝着酒,吃得慢些。特别主桌那边,边聊边吃竟然吃到申时初刻。这时先吃完的客人多数已经散去,没走的也是在等喝酒的爷们。
吴氏贴畴昔小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