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好多人都在笑话钱桂花,说她弄巧成拙了,算计来算计去反倒给继女算出个好出息,看卫三郎就不是乡间这一亩三分地能困得住的,他飞出去是迟早的事,等着瞧,姜蜜的好日子还在背面。
“用不着,洗这几个碗还费甚么热水?……你那盆水是给三郎送的?还不去?”
“行吧,那锅里有热水,嫂子你兑上热水洗,能去油还不冻手。”
眼看没大碍了,钱桂花绷着那根弦一松,设法就活出现来。
“我说卫家人是不是心黑?让你喝那么多酒!想看你出事是吧?”
进西屋是平平常常送个热水,却在里头担搁了小一刻钟,出来时姜蜜双颊晕红目含春水,她就着檐下水沟把已经不太热的洗脸水倒掉,拿凉水涮了涮盆子,涮过搁到一旁。这时候,脸上的炎热也褪去一些,姜蜜才敢进灶屋去。
李氏感觉,最气人的恐怕就是这一点。
吴氏眯了眯眼:“行啊,把你手里端的放下,我拿去热一热,给他们兄弟下酒吃。”
二媳妇李氏见机些,把装肉的碗递给男人,说:“你把这个拿归去放好,我留下帮帮手,刚才把借的碗筷洗洁净还了,自家的还没来得及清算。”
姜蜜点头。
吴氏点头,让都走。
“咋办?我找点酒来给你揉揉?”
她稍稍带入一下,感觉本身如果钱桂花,保准能病一场,铁定想不开。
那恐怕不是教出来的,是虐出来的!
“不成能!等我们狗子考上举人她也当不上举人娘子!她当不上!!!”
“返来没看着人,就问问。”
这时候菜分好了,两个媳妇摆布手都端上大海碗,筹办把肉拿归去。吴氏冲儿子摆手,让他们也归去歇着,累一天了。没想到啊,大媳妇另有话说:“相公忙进忙出都没喝上一口酒,这会儿客也送了,他们兄弟喝两碗呗。”
钱桂花的确想不开,特别听那些去吃席的说姜蜜在卫家如何如何,说她婆婆吴氏对她还很不错,逢人就说姜家会教女儿,说姜蜜嫁过来以后就没一天偷懒,做事勤奋,人也孝敬,对三郎更是体贴……
狗子都已经七八岁了,这会儿开蒙晚了一些。钱桂花对峙要,姜父想着就算没那天禀学几个字也不坏,归正这小子现在也帮不上家里甚么忙,不如送去村塾混个几天。
……
姜父也不明白,婆娘这年龄竟然还没蜜娘无能?
心疼她没让她跟着下地,她如何连屋里这点活都做不好?
李氏好一阵唏嘘,说搞不好是气的:“弟妹你现在日子好了,今后还会更好,她之前可劲儿作践你,今后说不准还得看你神采呢。”
“他爹,你咋回事?咋到地上来了?”
感受手上帕子已经不如何热了,姜蜜筹办重新拧过,卫成胳膊还环她腰上没松开,他不肯松,让就这么擦。
这时候李氏已经把那一摞碗洗洁净了,听到动静回身一看是她,问:“弟妹去这么久,三郎酒劲儿上来了?”
“给自家帮手是应当的,还分肉……这实在……”
“哪有甚么神采不神采?还不是各过各的日子。”
守在灶台前熬粥的时候,钱桂花就在想,她平常多安逸,比来几个月咋那么苦呢?
姜父又说:“蜜娘嫁得好,现在是秀才娘子,今后没准还能当上举人娘子,你就算介怀她不是你亲生的,也对她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