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手上帕子已经不如何热了,姜蜜筹办重新拧过,卫成胳膊还环她腰上没松开,他不肯松,让就这么擦。
姜蜜还想再推他一下,卫成先一步让开,说:“蜜娘你替我擦。”
现在好了,只要想到三郎今后月月都有六斗米跟着翻过年就能去领四两银子,吴氏感觉家里一下余裕起来。
因为过于愤恚,她没管住嘴,念了几句。
姜蜜点头。
吴氏懒得听他们推来推去,她坐下来,捶了捶有些犯酸的膀子,道:“我说了就作数,让你们兄弟把肉分了端归去好生吃两顿补补,我养的肥猪跟着就要出圈,本来筹算整猪卖给屠户,现在三郎考上一等秀才,今后去官学读书不费多少钱,朝廷月月还给发米,今后日子就余裕了,杀个年猪热烈一下。等杀了猪,我和你爹能缺肉吃?”
卫大郎再也忍不住,一把拽住他婆娘就往外拖。陈氏一个没防备,差点把端在手里的肉打翻,她险险将两碗肉护住,边走边骂:“你发甚么疯?行动再大点两碗肉全糟蹋了!”
“如何又扯上狗子?这跟狗子有啥干系?”
吴氏句句都是夸,听在别人耳中却总不对味儿。
“你爹睡了两觉了,咋的?有事?”
“现在都不在一个屋檐下,她吃她的饭,我吃我的饭,还恨甚么?再说,我这门婚事是后娘帮着说的,若不是她我也嫁不来卫家,这么想,她便没甚么对不起我了。”
心疼她没让她跟着下地,她如何连屋里这点活都做不好?
不消跟上去看吴氏就晓得大媳妇明天要吃经验。老迈性子算好的,肯刻苦,对婆娘也不差,不像有些男人一句说不好就要脱手,三不五时拿扁担抽人。
听李氏这么说,姜蜜就笑。
普通都是如许,磕着碰到揉一揉,把淤青揉散了过两天就好。姜父摔得是不轻,幸亏没伤到骨头,当天看着怪严峻,开初也疼得短长,过了一两个时候就松了劲儿,瞧着还是青还是肿,已经没大碍了。
姜父又说:“蜜娘嫁得好,现在是秀才娘子,今后没准还能当上举人娘子,你就算介怀她不是你亲生的,也对她好些。”
守在灶台前熬粥的时候,钱桂花就在想,她平常多安逸,比来几个月咋那么苦呢?
李氏没去刨根究底,转而提及姜蜜好命:“早几年后山村这边想嫁给三郎的很多,因为前头院考不别扭,渐渐这些人就改了设法,也是她们没福分,哪像弟妹,嫁过来就当了秀才娘子,现在她们悔怨了,晓得恋慕了,晚了啊。”
那恐怕不是教出来的,是虐出来的!
她也能杀年猪,也能好好吃几顿肉。
“你闭嘴!跟我归去!”
吴氏点头,让都走。
李氏切近点,小声问:“真病了?”
钱桂花拉着个脸坐中间,没接话。
但是吧,德行再好的男人也要脸面,关上门让婆娘指着鼻子骂都行,在外头你得给他做脸。卫大郎是大哥,他就算再没本领也不想被爹娘兄弟那么瞧不起,陈氏抠那点做婆婆的看不上,她两个兄弟妇妇也看不上。但就是这些小事让卫大郎丢人了,光明天他就有三回抬不开端,哪怕全当着自家人面没亲戚在,心下还是尴尬。
先前李氏一向在忙进忙出,没传闻不奇特,姜蜜就奉告她狗子病了,那边要人照看,走不开,只来了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