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兰不说话,章夫人忍不住蹙了眉,府里的家法甚是残暴,普通不会动用,她本来筹算打单一下这个丫头,没想到她还挺硬气,死活不肯招认,“看来是不打不说实话呢,来人,取家法来。”
“咳咳――”
他被这件事弄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回身就分开,但是他不能一走了之,信赖他前脚刚走,后脚春兰就会被这主仆二人给谗谄至死,他要在这里看着,固然不必然能帮上忙,但母亲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会有些顾忌。
“别怕,有姑妈在呢,”闻言,章夫人垂怜的拍了拍林雨萱的手,柔声哄道,随后眼神凌厉的看向呜呜抽泣的春兰,沉声说道,“就是这府里的主子也不能给你气受,更何况是一个丫头?你就在这坐着,姑妈替你做主。”
此时的雪雁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暴躁的不可,原筹算借着表夫人的怒威,让春兰那小贱人挨一顿板子,谁知阿谁小贱人如此的嘴硬,在章府的家法面前都不松口,的确笨拙到家了。
章夫人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扶在地上的春兰,耳边回旋着是她呢喃反复的那句奴婢是冤枉的,另有在家法面前宁死也不招认,冤枉的?冤枉的?难不成这丫头真是冤枉的?
“娘?”
春兰幽幽转醒,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阁房里只要章夫人的贴身侍女绿竹姑姑和先前的两个粗使婆子后,就爬着来到绿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裙摆,抽泣道,“求求绿竹姑姑救救春兰吧,春兰真的没有偷表蜜斯的金饰,更没有想行刺表蜜斯,春兰是冤枉的,绿竹姑姑可不成以替春兰求讨情,奉告夫人,春兰是冤枉的,呜呜。”
“呜呜……”
“不甘心也得甘心,春兰,听姑姑一句劝,必然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比甚么都首要,活着才有但愿,”绿竹耐烦的劝道,“想想生你养你的爹娘,你忍心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命吗,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实在内心一点底气也没有,依着林雨萱折磨人的手腕,难保春兰情急之下不会做出错事?故而章天霖此时内心也不敢鉴定雪雁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春兰都是因为他才受得无妄之灾,他必然会极力将她救出来的。
“姑妈,您就别问了,就当春兰说的都是真的,都是萱儿的错,萱儿没甚么的,真没甚么的,您和表哥千万不要因为萱儿而伤了母子间的情分。”林雨萱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看着章夫人,嘤嘤的劝道。说着,说着,就小意的抽泣着,一副想哭不能哭的委曲样儿。
林雨萱一听,立即平静了下来,是呀,她爹是正四品大官,姑妈和姑丈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也不会为了个丫环落她的面子,不过转念一想,又急了起来,“但是表哥他?”
被章夫人冷喝一声,章天霖讪讪的闭了嘴。那边雪雁从铺满青石板的地上站起家,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就一瘸一拐的去开卧房的门,然后翻开厚重的门帘,请章夫人等人出来。
“混账东西,少爷在此,竟然说出脱衣服的浑话,本夫人是看你脑筋不清楚了,来人,给本夫人掌嘴。”章夫人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