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对流熏解释说:“是我看合欢那丫头机警懂事,常日喜暖香母女所作所为她不时来悄悄通风报信,她几次都恳求我换了她去你房里服侍,只可惜你房里的大丫头份额满了。可巧俊哥儿本日养伤,身边缺两名聪明的丫环,也是俊哥儿本身相中了合欢,讨了她去临时服侍。为此,晴儿还千百个推委不乐呢。”
白术撇撇嘴委曲地揉眼抽泣,“白术不去了。才白术拜别时,合欢姐姐追出来挖苦说,‘这煎汤熬药的活儿,谢府有得是丫环做,那里就轮到劳动表蜜斯了?’还说甚么‘现在姐妹们一日日的长大了,瓜田李下的也该顾忌些名声。’”
晴儿这病倒是来得蹊跷,病来如山倒,一夜间晚晴竟然病到如此存亡一线的地步。方春旎同流熏对视,眸光中也尽是不解。不管如何说,晚晴总算幸运逃过面前一劫。
转念一想,流熏感觉奇特不由问:“姑母,这合欢是晴儿房里的丫环,现在晴儿卧病恰是用人之际,她如安在书馆服侍哥哥?”
“躲得过月朔就能躲过十五?不过是偶感风寒,我倒看看她能病上几日?”她忿忿道。
她堆出一笑天真地应了说:“母亲恰说到了女儿所想所虑,庙里是必然要去的。只是老祖宗寿诞另有几日工夫,倒是昨日老祖宗提示熏儿,这些日子不要贪玩出府,因是要带熏儿姐妹入宫去拜见太后娘娘赴宫会,总不好担搁了。如果去庙里,熏儿须得请老祖宗的示项。”
流熏一听母亲叮咛她去庙里烧香,心头略略一动。
“宫里的太医都去把过脉诊治过了,就不劳旎女人了。”喜暖香揉了泪眼忙在推委,似嫌春旎多事。
“蜜斯,白术受命去端了汤药给至公子送去书斋,谁想晴女人房里的合欢姐姐也在书房服侍至公子研磨,她见白术端了汤药畴昔,俄然向后一退肩头一撞,就把白术手中的药碗撞打在地上,还冤枉是奴婢撞了她,没有拿稳药碗,反污了至公子是书册。呜呜……合欢姐姐清楚欺负人……”
喜暖香巴巴地望一眼封氏哀哀道:“晴儿也不想病呀。昨儿她还在说,老太太华诞将至,本来大蜜斯约了她一道去大慈悲禅院去诵无量寿经点长明百岁灯为老夫人祈福的。现在她这一病,可不是担搁了闲事?”
封氏想想也有事理,就颌首说:“也好!”
待世人散去,谢妉儿一脸肝火回房,肩头一件大红羽披风一抖扔给丫环,沉沉地坐在窗前的红檀雕花榻上,将个手炉重重措在桌案上。
不过一个动机划过脑海,她模糊记起宿世里,她也曾在祖母寿诞前去庙里烧香诵经,只不过恰逢了大雪封路,困在庙里数日不能回府。待她回府时,错过了府里一场惊变。就在祖母寿宴那日,大哥子俊突遭横祸,被爹爹逐削发门惊疯,今后同她天各一方。流熏记起这桩前尘惨事,心不足悸,再看喜暖香掩面假哭做戏的模样,更加的可疑。
流熏黯然,吃力深思。春旎说,“如果晴儿公然病了,这些日子从坠入冰湖到得此急症,焉知不是她害人害己的报应?作歹之人自有天谴,母亲和熏儿mm都撂手吧。”春旎劝着。
“我便咽不下这口恶气。谢府多么家世,如何就容她个小妾和庶女一手翻天了?如此下去可还得了!”谢妉儿不依不饶不肯作罢。